容九心中潸然，面上却笑道：「看来今日不应该喝茶，应该喝酒才对。」
顾明珠破涕而笑：「今日就算了，等他日大仇得报，我再与公主痛痛快快喝一场。」
「好，一言为定。」
两人在刑部呆了一日，傍晚时，才各自回府。
第二日，容九早早地醒了，心情格外地好，去刑部之前，正要问陵月神虎营的事情，陵月突然匆匆进殿，禀报：「公主，黑老大死了。」
容九神色一敛，皱了下眉：「顾大将军已安排妥当，怎么会叫穆衍得手？」
「杀他的人，正是顾大将军。」
第1682章 该结案了
棋局已动，只等请君入瓮，顾万山又怎么会鲁莽行事，杀死黑老大？
想到了什么，容九心中猛地一沉，脸色有些难看：「我们想要请君入瓮，穆衍何尝不想？」
陵月神色微变：「公主的意思是，穆衍看穿我们的计划，反将了我们一军？」
「神虎营到底发生了何事？」
「黑老大不顾军规，饮酒闹事，还公然挑衅顾大将军，顾大将军打了他一掌，把人当场给打死了。」
容九眉心一蹙，思忖道：「黑老大武功高强，顾大将军掌力再威猛，也不可能一掌就把人给打死了。」
陵月也觉得蹊跷：「此事千真万确，很多将士亲眼所见，黑老大当场吐血身亡了。」
「顾大将军现在何处？」
「还在神虎营，黑风寨的土匪，和神虎营的将士打了起来，黑老二和黑老三也都死了，事情闹得太大，太子殿下已经过去了。」
神虎营的将士，对黑风寨的一众土匪深有芥蒂，平日里就互相看不顺眼，偶有摩擦，一旦打起来，伤人性命也是有可能，但那么巧，黑老二和黑老三都死了，可见杀他们的，是穆衍安插在神虎营的人。
黑风寨的几个当家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看来，此案是牵连不到穆衍身上了。
容九目光极冷，吩咐陵月道：「通知曹尚书、大理寺卿，还有陈御史，去神虎营，该结案了。」
「是。」陵月领命应声。
容九叫上沐风，一起去神虎营，刚出大门，顾明珠便当街策马而来。
容九道：「我已经知道了，一起去神虎营。」
顾明珠掉转马头：「好。」
三人到神虎营时，穆衍也在，目光深幽地朝着容九笑了笑，丝毫不掩饰眼底的得意：「一点小动乱，没想到也惊动了公主。」
顾明珠双拳紧攥，恨不得衝上去弄死穆衍。
容九浅然一笑，冷睨了他一眼：「穆相来得，难道本公主来不得了？」
穆衍神色阴鸷了一下，随即又笑开。
让她呈一时口舌之快又如何，这一局，终是他赢了。
「七哥，」容九走到楚洵面前，看着地上黑老大的尸体，问道，「可查出死因？」
楚洵道：「军医已经检验过，黑老大是被一掌震碎经脉而死。」
容九看向顾万山：「将军用了几成内力？」
顾万山道：「两三成。」
「放你娘的狗屁！」一个小兵叫骂着，目呲欲裂地瞪着顾万山，「我们大当家的经脉都被震碎了，两三成？当我们都是傻子呢！敢做不敢认，你个孬种，还大将军，我呸！」
那小兵原是黑风寨的土匪，对黑老大忠心耿耿，如今几个当家的都死了，悲愤怒恨之下，也顾不得尊贵，张口就骂。
穆衍悠然地笑着道：「顾大将军武功高绝，内力浑厚，只用了两三成，便可将人置于死地，有此神功，真是社稷百姓之福。」
黑风寨的土匪质疑顾万山说谎，尚可辩驳，可穆衍这话，直接论断顾万山就是杀人凶手，可真是诛心。
第1683章 忍无可忍
有此神功，不护佑百姓社稷，反而残杀同袍，穆衍不但要激起黑风寨一众土匪的怒愤，置顾万山于死地，还要离间那些追随顾万山的将士，以便日后执掌神虎营之时，不会有人心生反意，更重要的是，要让天下臣民知道，顾万山凶残暴戾，不配为将，万死不足以赎罪。
顾万山闻言，嘴角冷抿成一条直线，顾明珠忍无可忍，当即冷声道：「穆相还请慎言，当日众目睽睽之下，多少将士亲眼所见，苏将军将我四叔按进水里，大家都以为他是溺毙的，结果却是被人捂死的，可见亲眼所见，也未必就是真的，可我父亲为人如何，神虎营上上下下却是有目共睹。」
「没错，大将军爱兵如子，绝不可能乱杀无辜，俺相信大将军。」
「俺也相信大将军。」
「我们也相信大将军。」
校场上，神虎营将士声如洪钟，响彻天地。
穆衍脸色微沉，幽冷地盯着顾明珠，虽然挑拨失败，依然保持着丞相的气度：「你若是质疑军医的诊断，不如请公主再验一次，公主医术无双，总不会验错。」
穆衍有恃无恐，说明黑老大是真的被震碎经脉而死，若当时有人出手，顾万山不可能一无所觉。
容九走到黑老大身边，蹲下身，拉开他的衣襟，胸口处有一个淤青掌印，胸骨已断，她查验了一番，黑老大全身经脉，确实是被掌风震断的。
穆衍脸上露出冷笑，自信不会被容九看出任何的端倪来，问道：「不知公主可验出黑老大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