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是吃醋了,」穆王笑了,颇有些无奈地嘆道,「当年,本王想上门求亲,只是萧丞相看不上本王,本王只得依父皇之命,娶了别的女人,但本王的心,一直都是玉儿的,本王只喜欢玉儿一人。」
「殿下有了《菩提图》,大业可成,将来成为天下之主,身边佳人无数,哪还有我这个罪臣之女的位置。」
「等拿到《菩提图》,本王就赠与玉儿,玉儿总该相信本王对你的一片真心了吧。」
「殿下说的可是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一炷香后,小白又回到了穆王府外的那个狗洞,引着楚卫来到了长乐坊。
第1653章 是好办法
找到萧玉的藏身之所,楚卫带着小白回了公主府。
一回到公主府,楚卫去跟容九和沈丞復命,小白跳进湖里洗了个澡,等变回了帅哒哒的傲娇小白,才进了寝殿。
沈丞拿出萧玉的画像,问小白:「是不是她?」
小白跳上桌案,忿忿地,一爪子拍在了萧玉的脸上。
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它才去钻的狗洞,一世威名全毁了!
眸心深处微微一沉,容九抿着唇角,半晌没有说一个字。
她知道,小白是不会看错的。
「阿九,」沈丞轻唤一声,看向她。
容九明净的眸底,不着一丝波澜:「人心易变,但我不后悔曾经救过她,凡事皆有因果,未必全都是祸,至少我们知道穆家深藏不漏,另有谋算。」
「萧玉无诏进京是死罪,难怪穆王不敢让穆衍知道。」沈丞问楚卫,「萧玉既一直藏在长乐坊,为何会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萧玉所居的宅院,是穆王妃的产业,府中只有一个聋哑的老婆子,平日做些洒扫的粗活,而且有暗道直通穆王府,所以,我们才查不出来。」
楚卫禀完便退下了,容九蹙眉沉思:「萧玉冒险回到长安,利用穆王,便是要与我们不死不休,是不可能把《菩提图》拱手相送的,是谁把图送来?」
萧家败后,满族尽诛,除了萧玉和萧炎,再无其他族人,若是萧丞相养在外面的子嗣,那也应该为萧家报仇雪恨才是。
一道锋锐掠过眼底,沈丞问道:「萧玉要復仇,却如此迂迴地挑唆穆王夺位,阿九不觉得蹊跷吗?」
「确实有很多地方说不通,萧炎是萧家最后一点血脉,萧玉最在意的人就是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无法扭转的局势,铤而走险,累及萧炎性命,当初萧玉为给萧家留后,才远走安州,萧家举族被诛的时候,她都不曾动过復仇的念头,现在怎么就有如此深的仇恨?还有,安州布满眼线和楚卫,她又是如何逃出安州,而不被发现的?」
「阿九想见她一面?」
「现在还不是时候。」
萧玉还不知道容九已经发现她了,如今萧玉在明,容九在暗,这场对弈,才更有胜算。
那些蹊跷之处,也只能等楚十七传消息回来。
沈丞看着她笑,容九扬眉:「你笑什么?」
沈丞低头端详着她,笑道:「阿九向来欣赏萧玉,还说普天之下,萧玉才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如今她调转枪头,不顾阿九的维护之意,对付我们,我还以为阿九一怒之下,会找她问个清楚。」
「我是这么衝动莽撞的人吗?」
「阿九是重情的人。」
容九哼了哼:「算你会说话。」
沈丞道:「穆王勾结萧家余孽,若是穆衍知道了,会如何?」
容九沉静的眸子,在他笑谑的深意中,微微一抬:「让穆衍去对付萧玉,果然是好办法,可如何才能不让穆衍起疑?」
「凤临馆,」沈丞唇角一抹冷意,凌厉深沉,「阿九忘了凤临馆是什么地方了吗?」
第1654章 指条明路
穆衍倾力辅佐穆王,必然也是有所求的,怎么会甘心自己费心谋算的,最后却便宜了别人。
容九眼底闪过狡黠笑道:「为了《菩提图》,穆衍在暗地里,不知道使了什么阴招,我们不妨给他指一条明路,省得他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嗯,听阿九的,夜深了,睡吧。」
「好。」
这件事情,沈丞会安排好,不用容九操心。
原本,容九打算亲自去凤临馆,顺便见识一番的,可是有美人相公这个醋缸在,也只能歇了这种心思,她要真敢去凤临馆,沈丞还不得打断她的腿。
容九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腿,沈丞问道:「怎么了,腿疼吗?」
容九呵呵干笑了两声,摸了摸自己的腿:「不疼,有些酸。」
「我给你揉揉。」
沈丞坐起来,将她的腿搁在自己腿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容九怀觅儿那会儿,双腿时常抽筋,后来又浮肿的厉害,都是沈丞帮她揉捏的,如今按起来,是相当的得心应手。
容九一放鬆下来,便有困意袭来,慢慢睡了过去。
沈丞抬眸见了,唇角笑意轻柔,连外间的夜色,也都温柔了起来。
盛夏阳光猛烈,容九醒来时,眼前一片亮光,即便有床幔挡着,阳光还是透了进来,落下明灿灿的金光。
容九挑开床幔,下了榻,敢穿戴整齐,陵月进来了:「公主,穆二公子和二少夫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