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萧玉怒然转身要走,穆王拉住了她:「本王知道你恨九公主,本王也知道你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本王,可对无辜稚子下手,实在不是君子所为,玉儿,我们再想想,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
萧玉对小觅儿和沈暮下手,是要容九也尝一尝痛失至亲的滋味,她要以牙还牙,让容九痛不欲生,可萧家势力连番折损,为保存实力,留待日后给容九最致命的一击,她只能蛊惑怂恿穆王出手。
萧玉微微敛了怒火,抽回自己的手:「殿下想要仁德之名,我不逼你,殿下若是难以抉择,不妨与穆相商议一二,时辰不早了,玉儿就不叨扰殿下和王妃歇息,玉儿先告辞了。」
穆王急声挽留:「玉儿,你别走。」
萧玉顿住脚步,回身看他:「殿下,人应该掌握自己的命运,为自己而活,殿下想要随心所欲地活着,便要有所牺牲,殿下今日对容九仁慈,他日又有谁对殿下手下留情?」
萧玉打开房门出去,浓墨一般的夜色里,只剩一片青色衣影,萧玉和穆王不欢而散。
周麟进来,对穆王道:「殿下好不容易得陛下另眼相看,万不能自毁长城,陛下对小郡主宠爱有加,若是查到殿下身上,一切都悔之晚矣,还请殿下三思。」
在周麟眼中,穆王是被萧玉灌了迷魂汤,从头到尾,萧玉都是在利用穆王,是穆王当局者迷,看不清而已,可这话,周麟却不敢对穆王直言,只得从旁相劝。
穆王心情不好,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
「殿下,」
「好了,」周麟还想再劝,却被穆王打断了,不耐道,「本王会与舅父商议的,你退下吧。」
「是。」周麟拱手一揖,俯身退出书房。
穆王心烦意乱,便留宿在书房,等天色微亮,起身去上朝。
容九估算这时辰,等楚帝差不多下朝的时候,带着《菩提图》进宫。
沈丞揽着她的腰不让她走:「真的不用为夫陪你一道进宫?」
容九扬笑:「不知几时能回来,你我都进宫了,小觅儿看不到我们,一定会闹,再说了,你还要给暮儿他们授课呢。」
沈丞噙住她的唇吻了许久,才哑着声道:「我在家等你回来。」
容九看他那一副被抛弃的幽怨表情,忍不住笑了:「沈丞,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沈丞破罐子破摔:「怨夫喽。」
容九扬声长笑,笑够了,才道:「我就是喜欢你这粘人的劲儿。」
沈丞牵着她的手,往大门走起,然后送她上了马车:「快去快回。」
「嗯,知道了。」
车门一关上,陵月驾着马车,往宫门而去。
容九到紫宸殿时,楚帝刚刚下朝,对她道:「怎么没带觅儿一起进宫。」
容九笑道:「儿臣今日来,是有要事。」
楚帝问道:「什么事?」
容九把锦盒递给楚帝,楚帝打开一看,竟是《菩提图》,顿时惊愣住了:「这是东周不见的那幅,你从哪里得来的?」
第1633章 恢復如常
「萧家暗卫送来的,说是个觅儿的满月贺礼。」
容九把萧家暗卫千里送图,遭人截杀的事情说了一遍,楚帝觉得匪夷所思,愕然问道:「萧家费尽手段得来的,怎么这么轻易就送给你了?」
赵公公端来一壶冰镇过的果茶,容九抿了两口,悠閒道:「不知道,不过,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麒麟血渗入画纸后,一个时辰便会恢復如常,楚帝并未发现异样,看着《菩提图》,说道:「如今虽已集齐三幅图,但不得破解之法,也是枉然。」
「父皇想要找到云岚地宫吗?」
「以前只得一幅,朕自然没有这个心思,如今三幅《菩提图》皆在手中,若能解开其中玄机,再好不过,如今天下太平,朕不想妄动干戈,挑起战火,但天下合久必分的道理,亘古不变,谁也不知道百年之后,这天下会是什么样,朕不过是想给后世子孙,多留一分筹码。」
楚帝太过仁慈,仁慈到连一统天下的野心都没有,但或许是因为这样,容九才愿意倾力相助,天下需要安定,百姓也需要安定。
容九饮尽一盏茶,道:「天下人皆言,非云岚皇族不能解开《菩提图》,父皇可有想过,此言非需?」
楚帝嘆了一声道:「云王爷也研究过,可惜未能破解。」
容九道:「那是因为不得其法,传言非虚,这世上能解开图中玄机的,唯有云岚皇族。」
楚帝猛地抬头,握着茶盏的手一顿,目光掠向她的眼底:「小九此话何意?」
「昨日,暮儿受伤,不小心把血滴到图上,儿臣才窥得一点玄机,只有用麒麟血浸透画纸,原图才会显现,迦叶拈花微笑也好,阿难与佛陀菩提树下论禅也罢,都不是真正的《菩提图》,所以,百年来,无人能参破玄机。」
楚帝神色大震,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说了一句:「原来竟是如此。」
所以,即便夺得《菩提图》,没有麒麟血,也是枉然。
当今世上,身负麒麟血的只有两人,一人是沈暮,还有一人是云王爷。
楚帝吩咐赵公公道:「你亲自去一趟云王府,召云王爷进宫。」
事关重大,赵公公不敢耽搁,急匆匆地赶去云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