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养之恩,无以为报,只能略尽孝心,公主若是觉得我这情报有用,还请救家母一命。」
「你如此有孝心,本公主自然乐于成全。」
「多谢公主,叨扰许久,告辞。」
容九侧首问沈丞:「相公,你怎么看?」
沈丞淡淡道:「连萧丞相都查不出穆家的底细,可见穆家隐藏之深,凤临馆应该是穆家的势力。」
容九葱白指尖,在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穆家深藏不露,穆夫人一事,不应该坐以待毙才是?」
「或许是觉得为一个后宅妇人,暴露暗中势力,太不值得,又或许,」沈丞顿了一下,深思了须臾,又道,「穆家想试探一下,陛下对穆家的态度。」
容九觉得穆家就好像蒙上了一层迷雾,有些东西,近在眼前,却又为迷雾所遮挡,问道:「沐风查了这么久,可查出什么了?」
沈丞眸色微微深了几分:「穆家查无可查。」
「查无可查?」容九神情微顿,惊诧道,「此话何意?」
第1583章 捶他胸口
沈丞神情清淡,说道:「沐风能查得到的,只是众所周知的一些事情,并无任何不寻常之处。」
一双明澈的凤眸,微微挑了起来,容九笑了:「太过干净,才是最大的问题,穆家极力隐藏掩饰的,必然是能动摇其根基的大事。」
沈丞颔首,道:「或许,可以从凤临馆入手。」
容九托着腮看,唇角流转出明媚笑意:「公子清贵,如玉如琢,凭相公这副容貌,要是入了凤临馆,只怕穆家的老底都要被你给揭了。」
沈丞淡淡挑眉看她:「是个好主意。」
戏弄不成,反被噎,容九觉得堵。
沈丞唇角扬起弧度:「阿九觉得为夫这张脸......」
「丑死了!」
容九瞪着他,却在看到他眼底戏谑的笑意时,知道自己被他戏弄了,气得哦,举着小拳拳捶他胸口。
沈丞朗声大笑,握住她的手:「恼了?」
容九哼了一声:「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沈丞拇指在她手上摩挲了一下,笑道:「不是。」
容九笑着朝他扬了扬眸光:「所以,我不能只喜欢一个,我要喜欢十个。」
沈丞:「......」
看着他吃瘪,容九扬声清笑,笑意灵动而狡黠,看得沈丞也忍不住宠溺一笑:「好,喜欢十个。」
容九当时并未在意,可当两天后,沈丞将九个木雕,送至她面前时,容九哭笑不得。
那九个木雕,神态各异,却俱是如玉如琢的好相貌,与美人相公一般无二。
九个木雕,加一个美人相公,刚好是十个。
容九笑谑一问:「我要是说一百个呢?」
沈丞眸光微暗地看着她:「莫非是为夫服侍得还不够好?」
容九想起他折腾她的那股劲,呵呵干笑了两声:「你服侍得很好,我就随便说说,你千万别当真。」
沈丞看她下意识地扶着腰,唇角的弧度越扬越高,揽上她的腰,不轻不重地揉着。
容九脸颊微烫,目光闪动了一下:「我,我,怀孕了,腰都会酸。」
沈丞含笑「嗯」了一声:「我知道。」
容九扯着嘴角呵呵,颇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夕阳西斜,沈丞眉间染了一层柔光的光晕,衬得笑意越发温柔。
整个长安都笼在在暮色之中,一辆马车在穆府前停了下来,门房的小厮见了,一人去禀报穆衍,一人迎了上去:「小人见过穆王殿下。」
穆王排行第九,生母是穆妃,穆家是他的母族,他从马车上下来,径直入府:「舅父可在府中?」
「大人在府中,殿下这边请。」
小厮引着他去前厅,穆衍也赶了过来:「老臣见过殿下,」
「舅父不必多礼,」两人落座后,下人前来奉茶,穆王问道,「外祖母近来可好?」
「有劳殿下挂心,母亲一切安好。」
「母妃时常挂念外祖母,知道外祖母安好,母妃也就宽心了。」
寒暄了两句,穆衍问道:「殿下此番登门,可是有什么要事?」
穆王抿了一口热茶,将茶盏搁在一旁,说出来意:「舅父可听说过黑风寨?」
第1584章 无恶不作
黑风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因为有黑风河这一道天堑,地方官员久攻不下。
穆衍听他提起黑风寨,心里隐约有了猜想:「殿下想要自请剿匪?」
穆王点头,正气凛然道:「黑风寨为祸一方,百姓深受其害,本王想为民除害。」
穆衍并不赞同,劝道:「土匪凶残,杀人不眨眼,殿下何苦以身犯险,让娘娘担心?」
穆王俊朗的脸上,掠过一道怨恨冷光:「父皇眼里只有大哥和七哥,哪怕大哥获罪,父皇都不曾牵连宁王府,在父皇心里,他们才是他的儿子,本王以及其他皇子,父皇从未正眼看过,本王若是再不为自己谋算,只怕日后,穆王府就要没落了。」
「殿下可与娘娘商议过了?」
「母妃不会同意的。」
穆衍继续劝道:「剿匪不是儿戏,殿下又从未在战场上历练过,此行太过凶险,殿下既知娘娘会担心,又何必让娘娘日夜为殿下担忧?还请殿下听臣一句劝,殿下想要建功立业,朝堂之上多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