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蓁脸色大变,她费尽心机就是为了明晚的宫宴,元崇一句话,就断了她的荣华富贵,太子妃之位,元蓁攥紧双手。
「一点小伤而已,父亲不必挂心,明晚的宫宴,世家贵女云集,唯独女儿不在,岂不让人妄加揣测?」
元蓁名节不在,没有资格嫁入皇家,况且,楚帝根本就没有为楚洵立妃的打算。
元崇冷睨着她:「为父如今说的话,竟都不管了?」
「父亲,」元蓁还想说什么,林氏给她使了一个眼色,让她不要惹怒元崇,元蓁却是不管不顾,继续道,「我才是将军府的嫡女,明晚的宫宴,父亲不让我去,却要一个庶女取代我,是要羞辱我吗?父亲,我也是你的女儿,即便不得你待见,你也不能这么羞辱我,你损了我的颜面,日后,你让我如何在一众贵女之中立足?」
林氏一听这话就知道要坏事,想让元蓁住口,却已经晚了。
元崇青黑着脸,疾言厉色道:「没人要羞辱你,羞辱你的,是你自己!你做了多少腌臜事,哪一桩不是连累了将军府,哪一桩不是为父给你收拾残局?」
元蓁脸色白了又白,生生把指甲都攥断了,她却不觉得痛,有的,只有无尽的恨意:「若不是父亲宠妾灭妻,偏宠庶女,府里嫡庶不分,乱了尊卑规矩,我又何至于受人奚落嘲讽?」
这话极为大逆不道,林氏吓得脸色都变了:「蓁儿,不许放肆,快跟你父亲道歉。」
元蓁梗着脖子,眼眶通红,儘是怒色恨意:「我何错之有?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难道哪一句说得不对了吗?」
「孽女!」元崇怒气上涌,勃然大怒道,「忤逆长辈,肆意顶撞,还说没有错?都是你教的好女儿,看看你都教了什么东西出来!」
元崇气得心口疼,直接把怒火转到林氏身上,元蓁冷笑:「我出自将军府,身上流着父亲的血,我是东西,父亲又是什么?」
「你,你......」元崇气得发抖,冷厉怒喝,「请家法!」
林氏大惊,哀求道:「老爷,不要!蓁儿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要请家法,你是要我的命吗?」
元蓁脸色苍白,因为激动,额上伤口裂开,沁出鲜血,染红了纱布,到底是不忍心了:「犯上不敬,目无尊长,若人人如你这般,岂不败坏门风?你给我到祠堂跪着,好好反省思过!」
元蓁怒目圆瞪,像是难以置信,林氏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阻止了她,拉着她出了书房。
祠堂里,元蓁跪在元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心底恨意翻涌,难以抑制。
在这个将军府,林氏靠不住,元崇也不是她的依仗,她能靠的,只有她自己,想要将她囚禁在祠堂里,做梦!
明日,她一定要进宫参加宫宴!
第1423章 牺牲所有
影十三先是中了小白的毒,又被楚卫灌了一整瓶鹤顶红,毒发时,受尽了折磨,却偏偏还有一口气在。
「吱呀」一声,柴房的门被人推开,耀眼的光线照过来,影十三眯起眼,就看见沐风沐风浑身气息冷沉地走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拖出柴房。
影十三全身虚软,根本挣扎不开:「你要带我去哪里?」
沐风冰冷道:「公主要见你。」
影十三这才想起,容九想要逼问他千机阁总坛的下落。
书房里,容九坐在书案后,阳光从窗外投过来,照在她身上,她好像静坐在漫天光晕之中,让人不可直视。
容九指着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想清楚了吗?」
影十三转开了目光:「我效忠的是千机阁,不是萧家,萧玉和萧炎的死活,与我无关。」
「你在赌,赌我不忍对她们下手吗?」容九见他目光闪了闪,勾着唇角冷笑,「连萧家人都不管她们的死活,我有什么不忍心的?」
影十三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收拢,他不敢赌,可是,他也不能背叛千机阁。
影十三缓缓抬起眼,看定容九:「我若不说出千机阁总坛的所在,公主会如何?」
影十三这是在试探她,笑意自她眼底漾起,容九道:「我迟早会找出千机阁的总坛所在,你若不告诉我,我多费些心力罢了,但萧玉和萧炎活不过这个月。」
影十三笑得幽冷,掩盖了眼底的挣扎之色:「我若说出千机阁的总坛所在,让公主一举灭之,萧家数十年的心血便会毁于一旦,从来只有为了大业,牺牲所有,还没听说过,为了救一两人,自断大业的。」
「大业?萧家逆天祸国,何来大业可言?」容九好笑地看着他,似嘲似讽,「我今日还能坐在这里,你就应该猜到萧丞相所谋划的,早就一败涂地,不但他安插在宫里的影卫全都诛灭,就连国师府的,也死伤无数,千机阁元气大伤,萧丞相想要捲土重来,他凭什么?」
所以,才要趁势而上,彻底灭了千机阁。
影十三脸色变了又变,没有说话。
容九唇角噙着笑意,慢慢道:「我知道你不怕死,我也没想要你的命,既然你要吃点苦头才肯说出千机阁的总坛所在,那我就成全你,来日方长,总有熬不住的时候。」
沐风钳制住影十三的肩膀,要将他关回柴房,问容九:「还是一瓶鹤顶红吗?」
影十三面无波动,果然是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