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朱氏泣不成声。
这些年,朱氏没少吹耳边风,话里话外,皆是让他把她扶正,前些年,阮靖也动了心思,想将她扶正,但因为对亡妻心存愧疚,阮成峰又因生母病逝,与他有了嫌隙,把朱氏扶正的心思便淡了。
如今,看朱氏故技重施,心里突然觉得厌烦,也怀疑她联手丫鬟,添油加醋诬陷元蓁。
阮靖的神色,忽然就淡了:「浩儿是阮家的二公子,谁敢看不起他,她好好养着,别胡思乱想。」
朱氏一听这话,就知道阮靖无意将她扶正,心里恨得攥紧了身上的锦被,看他转身要走,连忙出声喊住他。
「老爷,」
阮靖神色不耐地看着她,越发淡漠。
朱氏心中怨恨,面上却是不显,温声细语道:「我让人炖了参汤,老爷喝了再走。」
元蓁离开阮家的时候,便已经叮嘱过阮成峰身边的那个小厮,只要阮靖从朱氏屋里,就去告诉阮成峰。
「公子,公子不好了,朱姨娘挑唆老爷将她扶正,老爷答应了。」
第1227章 煽风点火
「什么?你再说一遍?」阮成峰脸色惊变,更多的是恼怒,「他要将朱氏扶正?将阮家交给朱氏母子?」
小厮义愤填膺地骂道:「朱姨娘一个妾室,妄想取代夫人的位置,实在该死。」
阮成峰阴鸷的脸上,因为怒意,而显得狰狞,猛地将眼前的桌案给掀翻了,茶盏应声碎裂,发出刺耳的声音。
小厮被吓得心下惶然:「公子,」
「她该死,父亲更该死,他早就把母亲给忘了。」
阮成峰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小厮被他脸上的怒色,骇得心底发颤,却不忘继续煽风点火:「老爷太偏心了,这么多年,一直宠着朱姨娘母子,对公子呼喝打骂,老爷对公子,真是太绝情了。」
阮成峰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和朱氏阮成浩,才是一家人,父亲根本没有把我这个儿子,放在眼里。」
小厮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说道:「老爷受朱氏挑唆蛊惑,要把阮家交给她们母子,公子要早做打算啊。」
阮成峰整个人都透出骇人的气势,眼底阴戾之气翻涌,突然怒然离去。
小厮看着他往阮靖的书房而去,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匆匆去找朱氏。
阮靖不愿将她扶正,朱氏既怨恨又愤怒,底下的人,谁也不敢触她霉头。
偏偏阮成峰的小厮来了,朱氏阴沉道:「他来干什么?阮成峰这是在玩什么把戏?」
丫鬟战战兢兢地问道:「夫人是见,还是不见?」
朱氏既不说见,也不说不见,让丫鬟奉茶,等喝了小半盏茶,才道:「让他进来。」
小厮在外面等得急了,一进来,就一脸的惊惶失措:「姨娘,出事了,出大事了。」
朱氏抿着热茶,慢悠悠地问道:「出什么大事了?」
「我家公子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怒气汹汹地去找老爷,奴才怕我家公子惹怒了老爷,事情一发不可收拾,特意来请姨娘过去看看。」
朱氏握着茶盏的手一顿,眼底浮起精光。
阮成峰惹怒阮靖,这正是她煽风点火,落井下石的好时机,最好那个逆子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她的浩儿,才有机会继承阮家。
朱氏搁下手中的茶盏,起身道:「过去看看。」
「是,多谢姨娘,多谢姨娘。」
阮靖正在书房里看书,看阮成峰怒气冲冲地闯进来,合上手中的书,对下人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老爷。」下人躬身退了下去。
阮靖这才把手中的书,扔在书案上,神色不悦道:「你找为父什么事?」
阮成峰阴着脸,冷硬问道:「有一件事情,想要问父亲。」
「什么事?」
「听说父亲要将朱氏扶正?」
阮靖皱了下眉头,脸色也冷了起来:「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就敢来找为父兴师问罪?」
阮成峰看他否认,心里更怒愤,冷冷一笑:「谣言?整个府里传得沸沸扬扬,哪来的谣言?」
朱氏确实有意让阮靖将她扶正,可已经被拒绝了,为何还会传出这种谣言?
难道是朱氏故意让人散播的,就为了挑拨他们父子的关係?
第1228章 亲手弒父
阮靖脸色有些难看,默然着没有说话,阮成峰却笃定他这是心虚了,勃然大怒道:「当年你宠妾灭妻,如今嫡庶不分,还要立一个贱人为正室,要把阮家的一切,都交给贱人之子,你对得起我母亲吗?对得起阮家的列祖列宗吗?」
「放肆!」
阮靖气狠了,拍案而起。
阮成峰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挑衅地问了一句:「我就放肆了!你能怎样?」
阮靖气得不轻,一手捂着胸口,剧烈地喘着气,一手怒指着他,脸色一片铁青:「你个逆子,这是为人子该有的孝道吗?你.....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开心?」
阮成峰冷冷地嘲笑道:「父不慈,子何来的孝?你都如此的绝情狠心,我还要讲什么愚孝?」
阮靖简直是要被气死了:「我跟你说了,那是谣言!谣言!你没脑子吗?竟然宁肯相信谣言,也不相信为父?」
「你还把我当三岁的小孩儿哄,你不过是要稳住我,逼我娶元蓁,真当我不知道吗,朱氏一心想要取代母亲,元蓁教训了她一顿,她会忍下这口恶气?你连宠妾灭妻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她要是给你吹一吹耳旁风,你还会管我是不是嫡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