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脸色大变,掠过一抹阴沉:「公主这是治病,还是谋害人命?」
容九冷然勾唇:「既然太医都束手无策,寻常之法,当然治不好。」
萧若被噎。
这贱人这哪是治病,分明就是在折磨她,安平公主眼底戾气涌动,偏偏动弹不得,牙呲目裂地怒瞪容九:「本公主不要你治,你给我滚!滚!啊......容九,你这个贱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啊......」
手上的银针,不停地扎下,安平公主也惨嚎不断,容九唇边露出一抹哂笑:「这不是清醒多了吗?」
安平公主狂怒,嘶吼道:「暗卫!暗卫在哪里?给我杀了这个贱人!」
第1032章 求死不能
暗卫隐在暗处,不敢轻举妄动。
别说容九是奉命而来,就是她身边的那个护卫,都不好对付,而且,刚才安平公主嘶吼的时候,他们都感觉到了一股肃杀的威压。
这暗中,还有暗卫在保护容九!
安平公主额上青筋根根暴跳,面容煞白,痛苦地扭曲起来,好像有千万把利刃,从身体里的每一处剜过,几乎要将人逼疯。
安平公主狰狞嚎叫:「给我杀了这个贱人!暗卫,暗卫,给我杀了这个贱人!」
萧若听着她痛苦的哀嚎,想要上前制止容九,陵月身形一动,一股冷寒煞气,磅礴透出,震慑得萧若不敢妄动。
萧若僵在那里,面容紧绷僵硬,阴怒道:「她已经一无所有,身败名裂,你何必还要做得这么狠绝?」
直到落下最后一根银针,容九才抬头扫向萧若,目光深寒凉薄,缓缓道:「技不如人,就要认命,知道自己生了个蠢货,就该看住她,别让她疯狗似的乱咬人,如今,天道轮迴,也该叫她,也尝一尝这种蚀骨之痛。」
萧若手指在锦帕间绞得青白:「你若是为了护国寺之事,她已经得到报应,你追打至此,未免太过阴毒!」
容九唇边浮起一丝冷笑,冷嘲道:「原来,你也知道这世上,还有『阴毒』二字,她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鲜血,她下手杀人的时候,你可觉得她阴毒?她害萧炎,杀嫣儿,算计我,更害得姝儿腹中胎儿不保,她把恶事都做尽了,你还要怪别人阴毒?这世上,有谁,能比她更阴毒?」
萧若僵白着脸,嘴唇一张一合,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容九声音凉寒地说道:「若是父皇将她治罪处死,也就罢了,可你偏偏要留她一命,既然如此,我会让人每日都来给她医治疯症。」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安平公主动弹不得,只能痛苦地瞪大了眼,额上青筋几乎要爆开了来,那痛苦的嚎叫,瘆人嘶哑。
萧若泪如雨下,哀求道:「我求你,你放过她,你心里有恨,你冲我来,是我教女无方,我替她偿还。」
容九隻是冷冷地看着她:「你把她放在心尖上护着疼着,可曾想过,别人也有孩子,别人的孩子,也是被父母疼着护着,凭什么就要无辜枉死?」
「我知道,她犯下之事,无可饶恕,但我不能看着她死,看着她饱受折磨,倘若哪一日,你也为人父母,便能知道我今日之心情,我求你,只要你放过她,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如果我要宁王谋害七哥的罪证呢?」
萧若浑身一震,再次僵滞住了。
「不愿意了?」容九眉梢微挑,勾着唇角,冷冷讽笑,「刚才不是还说,做什么都愿意吗?果然不过是说说罢了。」
嘲讽了一句,容九低眸去看安平公主:「在你母亲眼里,你也不过如此,比不过宁王府的荣华富贵,你的命,可比宁王的,贱多了,你口口声声,骂这个贱人,骂那个贱婢,你,才是最贱的一个,人贱,命也贱!」
安平公主被疼痛折磨得,更为癫狂偏执,怒恨地瞪着她,瞪着萧若。
萧若眉间闪过一抹沉郁。
事到如今,容九还不忘挑拨她们母女,安平如今就是个疯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第1033章 煞风景啊
蚀骨之痛,痛入骨髓,安平公主承受不住,昏厥了过去。
容九收了针,出了宁王府,一掀开车帘,就看见马车上坐着一人,清隽秀逸,举世无双。
「相公,」容九满心欢喜,上了马车,就往他身上扑,「我好想你。」
朝思暮想的人儿,伏在怀里,双手攀上他的脖颈,一双笑眼,如星辰般璀璨明灿:「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事情有些棘手,耽搁了几日。」沈丞心猿意马,揽在她腰间的手,不由地紧了紧,声音也低哑了些,「阿九,我想你了。」
身子紧紧贴着他,感觉到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容九脸颊一红,马车里温度急剧攀升。
心跳砰砰乱跳,容九垂下眸光,问道:「案子查得如何了?」
沈丞却噙住了她的唇,温柔深吻,身子一倾,将她覆在身下:「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阿九怎净说些煞风景的话?」
容九眼角媚色清艷,笑盈盈道:「怕你太热情,活吞了我。」
沈丞低哑一笑,抬手轻抚她的脸:「这么冷的天,还到处乱跑,可是在避着为夫?」
「才不是。」
「明知为夫今日回来,为何不在家等我?」
「安平公主害得姝儿小产,父皇饶了她的死罪,活罪,她可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