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尴尬得脸上火辣辣一片,她敢奚落嘲讽容九,却不敢招惹秦氏,毕竟秦氏是官家的嫡出小姐,颇为受宠。
王宝珠却忍不下这口气,恶狠狠地瞪着容九,嗤笑道:「娘,沈家都穷得叮当响了,她怎么可能买得起,我看她根本不是来买茶叶的,她一定是看这家生意好,进来浑水摸鱼偷茶叶的。」
「哎哟哎哟,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买不起就来偷东西,这还是尚书府的小姐哟,太没教养了。」
朱氏这么一嚷,别说店里的人,就是那些路过茶庄的路人,也都纷纷看向容九。
朱氏看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嚷得更起劲了:「大家快来看吶,看她身上穿的都是什么衣服,破成这样,和乞丐有什么区别,掌柜的,你还是赶紧看看少了什么东西没有。」
掌柜一听有人进来偷东西,看容九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好臭,」容九捂着口鼻,赶紧退开了两步,「掌柜,你这里好臭。」
掌柜生气道:「这位姑娘,你不要来这里捣乱,我这茶庄哪里臭了?」
容九指着王宝珠母女,一脸的嫌弃:「有人满嘴喷粪,怎么不臭?」
有人没忍住,「噗」得一声,笑了出来,大家看朱氏出了丑,也跟着哄然大笑。
朱氏气得满脸通红:「容九,你......」
「你什么你,你眼瞎了是不是,你哪只狗眼看见我偷东西了?」
「别打肿脸充胖子,你知道一罐上等的茶叶要多少钱吗,你买得起吗?」
第33章 别想好过
容九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檯上,笑呵呵道:「掌柜,给我来一罐上等的茶叶。」
那一锭银子有十两,王宝珠母女都傻眼了。
朱氏难以置信:「你哪来的银子?」
容九抬了抬眼,好笑道:「我哪来的银子,要你管。」
朱氏被噎,扭头看向秦氏:「老大家的,你爹还等着银子救命呢,茶叶这么精贵的东西,这丧门星......」
秦氏不悦地皱了皱眉,打断她:「九娘妙手回春,我爹已经无大碍了,我们花自己的银子,不用外人管。」
朱氏闹了个没脸。
容九悠悠笑道:「朱大婶,我知道你女儿喜欢我相公,身为人妻,为夫家开枝散叶是我的本分,若是再为相公纳个妾室,也是红袖添香美事一桩。我们沈家虽然被罢了官,不如你们王家有钱,可也不是什么品行不端的姑娘都可以嫁进沈家。」
「容九,你!」
朱氏大怒,指着容九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这未出阁的姑娘,要是被人说品行不端,这辈子就别再指望能嫁个好人家了。
果然,周围的人,对着她们母女俩指指点点,说什么难听的都有,朱氏都快气晕过去。
容九又道:「你因为你女儿的事情,整天找我麻烦,我这人大度,不跟你计较,可是你不能因为记恨我,就在人家店里捣乱,影响人家做生意,看你人老珠黄的模样,也算是活了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般不要脸?一把年纪的老女人,还是懂点礼的好。」
容九左一句人老珠黄,右一句一把年纪的老女人,一句句都戳在朱氏的心窝子上。
朱氏气得浑身发抖,拉着王宝珠灰溜溜地走了。
容九买完茶叶,和秦氏坐着牛车也回了桃花村,拉出床底下的大箱子。
容青山虽然不待见她,但给的布匹都是上等的棉布,还有一匹锦缎,容九打算拿两匹布给李氏,故意挑颜色深一点的,免得沈月英惦记。
大房的人对她都挺不错的,容九也打算拿两匹布给秦氏。
朱氏和王宝珠憋了一肚子的气,也没心情逛了,直接坐车回桃花村,正好看到王氏在河边洗衣服。
朱氏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精光,扬声啧啧嘆道:「不为夫家着想也就算了,还整日胡闹,那沈家都穷得叮当响了,沈老三家的,竟然还去集市买上等茶叶,这娶的哪是媳妇,简直就是来要债的。」
王氏一听这话,手上动作顿了一下,这丧门星还真当自己是尚书府的大小姐了?!
王宝珠目光一闪,忙搭腔道:「容氏太过分了,沈家的人对她那么好,她却只顾着自己享受。」
王氏站起身,抬头问朱氏:「婶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婶子哪能骗你,容氏可大方了,一掏就是一锭银子,婶子好心劝她,还反被她羞辱了一顿。」朱氏嘆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老二家的,不是婶子多嘴,咱们乡下人家过日子,哪经得起这么败家的,老三家的,实在太不懂事了。」
王氏心中憋着火,衣服也不洗了,捧着木盆急冲冲地往家里赶。
王宝珠兴奋道:「娘,还是你厉害,容九那丧门星要倒大霉了。」
朱氏得意道:「小贱蹄子,老娘收拾不了你,你也别想好过,走,去沈家看热闹去。」
第34章 更不好过
王氏一回来,脸色铁青地喊道:「老三家的,你出来。」
容九面无表情地从屋里出来:「二嫂又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花了十两,买了罐茶叶?十两吶,这么金贵的东西,你也敢肖想,真要我们沈家把你当千金大小姐养着呢,门都没有!」
王氏的嗓门极大,干活回来的村民听到声音,都围了过来,住得近的几家婶子,也都开了院门,出来听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