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朝文和思语一人摘几朵好不好?让你们外婆给挂衣裳上,咱们就不会被蚊子咬了。对对对,扯,用力哈哈哈。」秦羽荞把黄桷兰扯了一半,让孩子最后用力一拉,就拽了下来。
孟桂芬拿着针线忙活,从一筲箕的黄桷兰里挑挑拣拣。
秦羽荞看着她的动作,想起小时候最爱等着妈妈拿针线往黄桷兰上一穿,留两条线给系衣裳上,自己衣裳前面挂着两三朵黄桷兰,真是漂亮又神气。
朝文看着自己衣裳前挂着两朵漂亮的白色花花,他低头伸手一碰,立马咧嘴一笑,听到妈妈问自己喜欢他,他高兴点点头。
「香香,花花香香。」思语小手不住地摸着黄桷兰,可喜欢了,她搅着花朵晃来晃去,甜甜地谢谢外婆。
「那亲亲外婆好不好?」秦羽荞询问思语。
顾思语思考一下,点头应下,嘟着嘴被妈妈抱到孟桂芬跟前,吧唧就是一口。
「朝文要不要亲亲外婆?外婆给你戴了花花。」秦羽荞又看着儿子,见儿子没有意见,又往孟桂芬另外一边亲了一口。
被两孩子左右亲一口,孟桂芬脸都要笑烂了,压根合不拢嘴。
「你要不要戴?」秦羽荞自个儿也戴了,屋里所有女同志衣裳前一人几朵,唯一的男同志只有顾朝文戴了,秦羽荞笑着打趣顾天准,她想了想顾营长这么高大一男人,衣裳领口中间戴几朵白色小花,真挺乐人的。
顾天准瞪他一眼,勾唇一笑,「来我开涮是吧?我这大老爷们戴这个合适吗?」
「哎,多可惜啊,一会儿就让蚊子咬你去,反正我们不会被咬是不是?朝文,思语。」
「咬爸爸!」思语听着妈妈的话,狠狠点头,正好见到空中一直嗡嗡飞的蚊子,小手一挥,替它指路,「爸爸在这里。」
「嘿,这丫头讨打了是吧?」顾天准凑到闺女跟前,吓唬她,「信不信打你屁股?」
顾思语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一手背到身后,想捂着自己的小屁股,小嘴叭叭的,一手指着顾朝文,「打哥哥屁屁。」
顾朝文看一眼妹妹,忍不住嘆了口气,「爸爸才不打我,我听话。」
顾思语一听,又左右看了看,目光和妈妈对上,立马扭头看着爸爸,「那打妈妈屁屁。」
「嘿。」秦羽荞看着顾天准眼里笑意更盛,佯装发怒,「思语,你就这么对你妈的?我可生气了。」
「妈妈,我给你呼呼,呼呼~呼呼~不怕,不痛不痛~」顾思语趴在秦羽荞肩头,小嘴一嘟,努力朝她吹气,吹得她几根髮丝飘起来。
「行了行了,给你妈挠痒痒是吧?」顾天准揉了揉闺女的头,只觉得她好玩儿,脑子还活泛,「鬼灵精。」
秦家人一路走,孟桂芬走在前头,正好路过鲁明和刘明艷的屋子,她停下脚步等着秦羽荞一家跟上来。
秦羽荞自然也看见了,这鲁明家门口荒草丛生,墙上还有不少蜘蛛网,眼看着是有些破败。
「妈,他们家人呢?」
当年鲁明和刘明艷都判了死刑,家里就剩个老母亲和两个孩子了,不过他们孩子应该都成家了。
「鲁明和刘明艷拐卖孩子的事儿闹出来之后,他们没脸待村里,等判死刑的消息一下来,全搬走了,这屋都空了好些日子了。」
作者有话说:
有人戴过黄桷兰花吗?哈哈哈哈
明天见~
第64章
秦羽荞想到鲁明和刘明艷的所作所为就来气, 不仅是自己,还有多少无辜的孩子受了难,她看着鲁明家的老屋, 青瓦房破败不堪,玻璃窗户也被砸了个洞, 小河村和周边村里简直是人人唾弃他们的所作所为。
谁家没有个孩子?提到人拐子都是要喷唾沫星子的。
「你记得隔壁村那个春生不?」孟桂芬说到这事儿倒是打开了话匣子, 一股劲儿往外倒。
「有点印象,我们一块儿念的小学吧?他成绩还挺好的。」秦羽荞对人有印象,因为那人挺聪明, 小学成绩回回都是第一, 在公社里可出名。
「是,他竟然是被鲁明卖给陈家的!真是做了孽哦。」孟桂芬想起那天的情景, 整个公社的人都吃了一惊。
小河村隔壁的大良村陈家,二十七年前从鲁明手里买了个男婴, 取名陈春生, 陈家原本有三个闺女, 可是亲闺女竟然比不上一个买来的儿子,家里人对他最好, 还苛待自己亲闺女,就盼着他以后给自家顶门立户。
谁知道鲁明被抓之后, 供出了当年交易的孩子,陈春生的身世曝光,宏市城里的亲父母一家上门认亲, 陈家却不想还孩子。
那陈家当家的陈大强, 一个大老爷们撒起泼来是不得了, 说自己养了儿子二十多年, 凭什么还回去, 自己还等着陈春生以后抬棺材架子。
当时是闹得整个公社都去围观,孟桂芬田里的活都耽搁了半天,急吼吼走了四里地去陈家看热闹。
「好傢伙,那天是围了好几层啊,我费了老大工夫才挤进去,那陈大强就是不放人啊,死拽着春生,春生这孩子也造孽哎,摊上这么个爹,呸,也不叫爹,一边被陈大强拽着,一边被他亲爹妈那头拉着。我们在旁边看着的都跟着骂,这陈大强不是个东西,买了人家儿子,还想把着不放人!」
「妈,那最后咋样啊?他放人了没?」秦羽荞好奇起来,她是见过陈家当家的,平时看着还挺和善一人,没想到还做出了买卖孩子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