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她见到这么多人,觉得挺新鲜,转头扯着哥哥的衣裳,一块儿走。
「哎哎,小孩儿让开些啊。」火车上的售卖员推着小推车经过,见到地上的两个小不点笑着提醒一句。
「快过来。」秦羽荞一手拉着一个,往边上靠,站在窗户旁往外头一看,远处群山环绕,很是漂亮。
硬座车厢里,不少人脚边放个蛇皮口袋,里头东西鼓鼓囊囊,上头放行李箱子的一排架子也被塞得满满当当,不少口袋支了一小半出来,似掉非掉,随着火车的行进,一点点移了位。
这边人太多,呆久了有些闷,秦羽荞准备带着孩子往卧铺车厢走,思语还有些留念,她可喜欢热闹,不时回头看一眼,那硬座车厢里好热闹,就是上头架子上的蛇皮口袋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往下掉。
「掉,掉。」思语眼睛盯着那处,扯着妈妈的裤腿儿,伸出小手一指,小脑袋来回晃。
秦羽荞被闺女一扯,回头一看,正好见到蛇皮口袋从架子上掉下来,砸到座位上的人。
「哎呦。」
车厢里一时更加闹哄哄,四周的人围上去帮着把袋子扯开,有人问被砸到那男人有事儿没有,等那人摆了摆手,才放下心来。
乘务员见状,赶紧让所有人把行李袋子再紧一紧,往里头压。
「这要是砸出个好歹就不好了,大伙儿都检查一下,不管是不是你的袋子,都往里头推些。」
回到卧铺车厢,顾思语坐在妈妈身上,给爸爸「讲故事」。
她指了指上空,接着往地上一指,嘴里念念有词,「从天上掉下来啦。」
「什么东西掉啦?」顾天准看闺女讲得可认真,十分配合她。
顾思语左顾右盼,终于找着了自家行李,在下铺的床下头呢,她再指了指自家的行李袋子,「这个。」
「顾同志,你闺女真聪明啊,瞧这机灵劲儿。」
「这脑瓜子不简单啊。」
车厢里另外两人看着小女娃认真的模样,不禁跟着笑,觉得孩子可爱。
秦羽荞看闺女费了好大劲讲完刚刚见着的事儿,对众人笑笑,「刚那外头的车厢行李袋子从架子上掉下来了,还砸到人了。」
「没事儿吧?这要是砸到脑袋可麻烦。」
「看那人模样还好,说是没事儿。」
顾朝文安静站在爸爸旁边,伸出小手推着自家的行李袋子,想将袋子往里头再推进去些。不过他力气小,推了一阵没什么变化。
「你看朝文,跟着刚刚乘务员说的学呢,就见着大伙儿推行李了。」秦羽荞余光一瞄,正好看到儿子咬着牙在和行李袋较劲,
顾思语看着哥哥在玩儿,兴冲衝要加入,从妈妈怀里挣扎着下了地,和哥哥一起推行李。
俗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然而那行李袋子在铁床和地面中间被卡得死死的,两小孩儿嘿咻嘿咻推了好几下都没什么动静。
「不动。」顾思语看着那个袋子,立马皱起眉,小嘴一撅,趴在爸爸腿上,同他告状,「坏,坏蛋,不动!」
顾天准看着闺女生气的模样,登时就要给她出气,「来,咱们一起推啊,给它推动了。」
他把闺女的小手搭在自己手背,放到蛇皮口袋上,再侧头看看儿子,「朝文,把手搭妹妹手上。」
朝文听得似懂非懂,不过他看见妹妹的手放上去了,他也要玩儿,喜滋滋凑过去,三隻手重迭在一起,一起使力。
「嘿!」
「嗯,呀!」
两个小的使出吃奶的力气推着顾天准的手,他看着儿子闺女一脸期待,稍微用了点劲儿将卡得好好的行李袋子硬是往里头给推进去了一些。
「进去啦!」
顾朝文和顾思语一个激动,原地蹦了两蹦,转身回头抱着秦羽荞的双腿,报喜,「妈,进去啦。」
「好好好,真厉害啊,你们俩!」
直起身子的顾天准看看两孩子,又冲对面机械厂两人笑了笑。
「顾同志,你家两孩子性子真挺好,不像我家那个,还不爱说话。」
「还行吧,不闹起来都好说。」顾天准倒是谦虚起来。
......
在火车上过了两天一夜,终于在上午到了京市火车站,程胜康的勤务员开着车送章如茵来接的他们。
车子开到军区家属院门口,胡梦珠早早就在大门口张望,见到孙女一家到了,喜不自胜。
「哎呦,来,祖奶抱抱。」胡梦珠接过孙女怀里的朝文,将孩子抱着往家里走去。
程胜康在军区家属院的独栋小楼位置挺好,也挺安静,胡梦珠这些日子也跟着住了过来。
「快把东西放下歇会儿,坐了这么久火车也累了吧,喝点水先。」章如茵忙着张罗,自个儿去准备午饭。
「妈,我帮你。」秦羽荞倒是不累,这才哪儿跟哪儿啊,终于到了京市的家里,人也放鬆下来,尤其是能暂时丢开手,让两个小傢伙自己玩会儿。
母女俩做了一桌饭菜,等着程胜康回来吃午饭。章如茵在厨房听到进门声知道人回来了,便把锅里的汤盛进盆里,不忘跟闺女叮嘱几句,「吃了午饭你们歇会儿,下午去你婆婆家,这么些日子,你公公婆婆还没见过孩子呢,可别耽搁了。」
「妈,我这才刚回家你就赶我出去啦?」秦羽荞跟在后头调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