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语小嘴一张将小勺子给包了进去,砸吧砸吧起来,圆圆的脸蛋也跟着鼓了起来,没一会儿就瘪了下去,吃完了,又张着嘴,砸吧两下,像是在回味。
她扭头一看,爸爸正在给哥哥餵吃的。
顾天准也给朝文吹了吹这才准备餵饭,结果突然看到右手边的闺女,正眼巴巴望着自己,准确地说是望着自己手里的勺子,那小眼神写满了渴望,小嘴还动了下,衝着爸爸一笑。
本该是餵给儿子的一勺稀粥,他鬼使神差就要往闺女那头送,朝文本来等着爸爸餵饭呢,结果就看到那勺子划过自己头顶送到妹妹嘴边了,他探着头看一眼,抿了抿嘴,没动静。
「你干嘛呀,儿子还等着呢。」秦羽荞见闺女刚吃完自己餵的一口,又吃上了爸爸餵的一口,可真是没歇下来。
「没事儿,下一口餵朝文,是不,儿子,咱等会儿啊。」顾天准有些得意,「你看看,闺女喜欢我餵的饭,吃着你勺子里的,还望着我的呢。」
秦羽荞懒得搭理他,把勺子一放,准备换人,「来来来,那你餵思语去,看看是不是你餵的更好吃。」
顾天准肯定乐意,思语这丫头又机灵又漂亮,他可愿意餵闺女吃,尤其是闺女那黑珍珠般的眼睛看着自己,心都要化了。两人把孩子换了换,抱在自己怀里。「哎呦哎呦,来,咱们吃饭啊。」
一勺稀粥送到闺女嘴边,看着她满足地吃下,顾天准心里成就感十足,怎么说呢,堪比在打靶场上打了十个十环。
他低头又往碗里舀稀粥,结果一回头,发现这丫头又想往秦羽荞那边舞,小手挥着,像节白白的莲藕,看着妈妈手里的勺子,啊,啊,叫了两声,目不转睛。
「嘿,合着你是谁餵都要盯着旁边的是吧?」顾天准把闺女小手拉下来,笑着数落她,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尖。
思语被爸爸发现了也不慌张,咧嘴露出一副笑模样。
秦羽荞看着这父女俩觉得好笑,「看见没,思语可是无所谓,吃着谁的都想着另一头的,你闺女可挺贪心啊。」
一顿饭餵了好一阵,章如茵帮着把孩子抱着,秦羽荞和顾天准搭配着把碗洗了。
圆圆吃完午饭从家里过来,踮着脚往姑姑家跑,三个月前黄芳芳跟着薛玲回乡了,圆圆可伤心,抹了好几回眼泪,幸好还有刚出生的弟弟妹妹转移她的注意力。
「奶,我想看弟弟妹妹。」
章如茵刚把孩子放回床上,这俩吃了就犯困,已经睡了,并排躺在床上。
「你弟你妹睡着了,你去看一眼,可别把人吵醒了啊。」
「嗯!」圆圆小脑袋瓜子点着,还伸出手指头往嘴边嘘一声。
顾朝文和顾思语安安静静躺在床上,闭眼睡觉,圆圆小身子趴在床边,两条腿挂在床外头晃荡,撑着下巴看弟弟妹妹。
「睡得好香啊!」圆圆低声自言自语,轻轻摸了摸弟弟的小手,又碰了碰妹妹的小脸蛋,一个人也玩得不亦乐乎。
卧室门被人推动,顾天准收了衣裳走进来,立马被圆圆嘘了一声。
「姑爹,小声些,弟弟妹妹睡觉呢。」
顾天准跟着她也压低了声音,「行,我抱了被子就出去啊。」
五月,天气晴朗起来,隐隐有夏日的炎热势头,阳光正好,是晒被子的好时候。
顾天准把几床被子抱着出门,和秦羽荞一块儿晾上绳索。
走廊上头,几乎每家都在晒被子,白色泛着旧,一床床大棉被铺开,晃荡在空中,接受着暖阳的照射。
顾天准大手拍打几下,将被子抻了抻,看着大好阳光心情也不错,刚把被子晒好,又和秦羽荞一块儿打扫屋里,把里里外外给扫了个遍。
孩子半岁大的时候,秦羽荞回了文工团,这也多亏了章如茵和胡梦珠帮忙照看着孩子,她才能抽出空来。
太久没有跳舞,秦羽荞一时有些不适应,早上跟着大伙儿练舞的时候,只觉得大家进步不小。
「荞荞,你怎么生了孩子还跳得这么好。」
赵雪娟这回上战场的野战医院支援表现得不错,帮着救治伤员,被团里重点表扬了,最近她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就是跳舞也更有劲儿了。
「胡说,我还觉得跳得不如以前呢。」秦羽荞身材恢復了个七七八八,手上腿上也更有劲儿,这纯粹是抱孩子练出来的,就是跳舞的感觉还得找找。
「真的,你跳得还是好!」赵雪娟挽着秦羽荞的胳膊,鼓励她,「咱们文工团还是属你厉害。」
「荞荞姐,你回来啦!」陈玉香从外头进来,只扑到秦羽荞身边,亲热同她说话,「今儿中午咱们一块儿吃饭。」
秦羽荞念着早点恢復身材,中午饭没打多少,还尽挑蔬菜吃,其他菜通通进了其他几人肚子里,赵雪娟和陈玉香没客气,倒是同宿舍的张念萍和刘玉珍没好多吃,一人夹了一筷子是个意思。
看着张念萍和刘玉珍吃完饭先回宿舍了,赵雪娟神秘兮兮凑到秦羽荞耳边,嘀咕一句,「我跟你说个事儿,悄悄的,你可别说出去啊。」
「什么事儿?」秦羽荞疑惑看她一眼,「你和陈班长怎么了?」
「嗨,不是我!是张念萍,我发现她和董华武偷偷好上了。」
「真的假的?」秦羽荞嘴里的饭菜差点忘了嚼,被这个消息炸得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