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政委拿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心里有些不得劲,这儿子确实没人闺女贴心啊,还知道纳鞋底,不过,「你这鞋是不是不太合脚啊?」
他刚可看见了,走起路来都有些难受。
程胜康一摆手,坚决否认,「是我脚前几天扭着了,不是鞋的问题。」
两人过招几个回合,互有胜负,最终又是一杯白酒下肚。
酒过三巡,徐政委又谈起正事儿,南边隐隐有些苗头,他不免有些担忧,「话说,这回边境是不是不太平。」
说到大事儿,程胜康一脸严肃,「等着上头指示再说,要是真打仗了,咱们也不怕他们!」
「哎,先过个好年再说,咱们不犯人,真挑衅到头上了,也别怪咱们打他个屁滚尿流!」
「那可不!」程胜康和人又干一杯。
除夕晚上守夜,两家人围坐在秦羽荞家里,中间生了个炉子取暖,昭城比不上北方那么冷,可夜里总是凉,尤其是家里有老人有小孩儿有孕妇,怎么也得小心些。
家里人都劝着胡梦珠早点歇了,可老太太坚持要守夜,守过零点,说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改不得。众人拗不过她,只能给她多添些衣裳,捧上一杯热水。
胡梦珠穿着一件袄子,又被孙女往腿上搭了一件厚实的军大衣,头上再顶着一顶帽子,整个人给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慈祥的面容。
「好久没这么热闹的过年了,真好啊。」
这是她最近二十多年过得最开心的年,除了程胜康,身边小辈都在,围在一块儿说话,哪有不满足的。
「如茵啊,我一直是这么想的,我比你爸福气大,他身子骨不好走得早,是没这个福气看着曾孙这一辈,哎。」
章如茵给婆婆添上热水,宽慰她,「妈,爸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高兴,他指定也高兴。」
「那是,我之前把还老梦着他呢,心想是不是这老头子想让我下去陪他了...」
「妈!」
「奶奶!」
一听这话,屋里人都着急了,听得心惊啊。
「怪我怪我,这大过年的说啥呢,呸呸呸。你们放心,我昨儿还梦着他了,我跟他说呀,让他再等几年,我现在可准备见荞荞的孩子呢,没工夫搭理他。」
秦羽荞见奶奶心态这么好,倒也放心,「奶奶,你这阵子就在家里好好住着,空了四处转转,把身子养好。」
「你们别担心我,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事儿要忙,我能顾着自己。」
「我也能顾着祖奶奶。」圆圆依偎在温倩身边,小声开口。
「是哦,有我们圆圆呢,昨儿她还拉着我的手去外头走了走,别看我们圆圆年纪小,认识的人可多了。」
温倩看着闺女这么懂事也挺欣慰,「圆圆能干呢。」
得了妈妈的夸奖,圆圆狠狠点头,手里捧着鸡蛋糕吃得正香。
一家人说说笑笑等到了大年初一,楼下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顾天准和程前也提前几分钟去了院里,一看到点了便点燃了鞭炮。
圆圆在温倩怀里紧紧捂着自己的耳朵,放鞭炮的声音吓人,可她还是忍不住想看。
秦羽荞站在妈妈和奶奶中间,一手挽着一个,从三楼往楼下看,和顾天准相视一笑,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註定是会深埋在心底的一年,新的一年,祈愿一切都好。
大年初一,不能睡懒觉,两家人准备进城凑个热闹,应个景,去一趟昭城公园。
秦羽荞吃完早饭回屋换衣裳,今天她准备穿上章如茵买的羊绒大衣,大衣特意买大了一码,她身子显了也能穿。
站在衣柜镜子前,她前后看看,十分满意,浅粉色不俗气反倒衬得她娇美,小脸更加白净,就是这羊绒大衣没有棉袄捂得严实,脖子露了一截。
刚想着,一条红色围巾就围了上来,秦羽荞看着自己脖子上被围了两圈围巾,红艷艷的,正是上回她在家里发现那条。
顾天准站在媳妇儿身后,看着自己买的围巾和媳妇儿相衬,很是满意,「好看。」
「你终于舍得把围巾拿出来啦?」秦羽荞摸了摸脖子上的软乎围巾,不忘打趣身后的男人。
顾天准一愣,瞬间明白过来,「你早发现了?」
「我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拿出来,原来是年初一啊。」秦羽荞把围巾重新理了理,将下巴也掩了进去,非常暖和。
「提前买的,就等着新年送你,新的一年嘛,什么都要新的不是,这颜色好看,衬你。」
「哼~」秦羽荞到底还是开心的,可就是这人提前让她发现了,惊喜感大打折扣,「你以后要是再干这种事儿,能不能藏严实点,别让我发现了。」
顾天准眸色渐深,点头称是,「下回肯定圆满完成任务!」
说罢,往秦羽荞脸蛋上亲了一口,啵唧一声,在卧室里响起来。
「你干嘛呀!」秦羽荞擦擦自己的脸颊,刚抹的雪花膏呢,客厅里还传来章如茵和胡梦珠给圆圆发压岁钱的声音,小侄女拜年真是什么吉利话都往外倒,把两人哄得喜笑颜开,「被妈她们看见了怎么办?」
「正忙着发红包呢,谁有空管我们。」顾天准伸出手放在空中,等着自己媳妇儿,「走吧,秦羽荞同志,过年去。」
秦羽荞纤纤玉手被男人握住,两人十指交握走出房门,她脆生生冲亲妈开口,「妈,我也要压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