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姑爹抱会儿好不好?」顾天准拍了拍手,双手展开跟圆圆说话。
「好。」圆圆从姑姑身上蹭过去,又落入一个怀抱。
秦羽荞得了空閒,悄悄捏了捏胳膊,这小丫头倒是不轻。
顾天准把圆圆抱到了程前家门口才撒手,圆圆见妈妈刚把门打开就扑腾进屋了,剩下四个大人在说话。
「你们快歇着吧,明儿婚假可就没了。」温倩说完又想起什么,「明儿晚上还是过来家里吃饭。」
「嫂子,你别忙活,明儿我们在家里吃。」秦羽荞哪好意思还去哥嫂家里蹭饭,说出去让人笑话。
「还跟我们见外啊?」程前揉了揉妹妹头髮。
「那不是怕累着嫂子嘛,哥,要是你做饭我就麻溜过来了,可惜啊,你这手艺...」秦羽荞说得意味深长,把程前臊了脸皮。
「嘿,你这丫头。」程前见妹妹还能各种和自己开玩笑了,心里倒是舒坦,没有了最开始的拘谨。
两家人又说了几句才各自回家。
秦羽荞和顾天准趁天刚擦黑,各自去澡堂洗了澡,等出来的时候两人各拿着一个红瓷盆,红双喜的瓷盆上面印着一个囍字,上头分别有一隻燕子,凑在一块儿正好是一对。
夜里突然下起了雨,秦羽荞靠坐在床头,一席刚洗过的黑髮如墨,沾着一抹水光盈盈,头髮还未干透,她正拿着一本诗歌集在看。
结婚前几天她在赵雪娟和陈玉香的帮助下,将在文工团宿舍的行李陆续搬了过来,许多东西最近也才整理好。
她翻着诗歌集,突然翻到里头夹着一个未拆的信封,在脑海中搜寻片刻,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了。
顾天准从外头进来,见到自己媳妇儿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什么正看得专心。
只见她小嘴抿着,梨涡挂在唇边,白净的小脸染上了绯红。听到动静,秦羽荞抬头看一眼,笑意从杏眼中溢出,「顾营长...」
她晃晃手里的一页纸,薄薄的一页纸,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文字,顾天准有些纳闷,「谁给你写的信?看得这么入迷。」
秦羽荞抿了抿嘴唇,眼里闪过一丝调皮的光,「对呀,我收到的情书。」
情书?
顾天准来了劲儿,他挽了挽白衬衫袖口,走到床边,看着媳妇儿笑得越来越开心,不自觉蹙了蹙眉,「还敢当着我的面看情书?」
顾天准伸手捏了捏媳妇儿的脸颊。
「我给你念念吧...」秦羽荞清了清嗓子,双手捏着信纸朗读起来,「你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深深地吸引了我......」
顾天准听着酸掉牙的不知道被谁摘抄上去的情诗,伸手捏了捏眉心,不过接着听下去,他猛然发现了不对劲。
这不是上回秦羽荞让他写的情书吗?他当时精挑细选从诗歌集上摘抄了一首上去,不过那情书早就给她了。
「顾营长,你还挺会选呢。」秦羽荞把信纸迭好,又小心翼翼送回信封里。
那次顾天准把情书给了她,她本来就要离开,结果两人那天因为第一次亲吻,害她又害羞又紧张,最后飞奔回了宿舍,顺手把装着情书的信封塞进了常看的诗集里,少女心事被搅得乱糟糟,她便再也没记起这件事。
这回搬家也跟着一块儿搬了过来,直到今晚她兴致来了想看诗歌集才发现。
好好一封情书,尘封了几个月才重见天日。
面对媳妇儿的打趣,顾天准没有半点羞赧,反倒是大方躺上床,凑到她耳边说话,「我的情书可是给你了,你给我的呢?」
上回两人掰扯一番,可是说好都要写的,秦羽荞后来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那我给你补一封。」说着秦羽荞就要下床,准备拿着纸笔给他从诗集里挑一首情诗摘抄上去。
不过她下床的动作被一隻大手给制止了,顾天准抓着她的胳膊把人带回来,秦羽荞突然受力一个没防备跌在红被上。
「不写也行,换个别的。」
说完,男人便吻了下去,最后一个字的音被吞没在唇齿交缠中。
秦羽荞死守着牙关,却还是被男人顶开了樱口,和他纠缠在一起。
等顾天准细细密密的吻往下落的时候,秦羽荞感觉脖颈痒痒的,想起明天还要回文工团,只用力推了推,一开始就是娇吟,「我明儿还要早起呢。」
顾天准本来也没准备把她怎么样,只亲了亲她锁骨,又张口在她脖颈上轻咬一口,笑声沉沉,「好了,情书抵了。」
秦羽荞躺倒在床上,暗恼自己被咬了一口,忿忿不平,拽着他衣裳撑起身子,往他下巴也轻咬一口。
咬完就跑,将整个人掩进红被里,只有几根髮丝冒出了头。
「我睡了。」
顾天准轻笑一声,躺下搂着裹在被子里的媳妇儿合眼入睡。
......
重新回到文工团,秦羽荞总感觉恍如隔世,结婚几天已经让人觉得不一样了。她提前备了一斤什锦糖,又给文工团的战友们发了一遍。
「荞荞恭喜你啊。」
「你这几天休息好了啊,看这气色好的!」
「结婚了感觉咋样啊?」
秦羽荞被战友们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询,她哪里招架地过来,幸好没多久舞蹈老师便来了,这才解救了她。
赵雪娟在舞蹈老师讲话的时候,冲秦羽荞挤眉弄眼,等老师说完,她凑过去捏着人小脸左右看看,「怎么还更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