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荞认亲的一个月,总觉得自己懈怠了一点,大概是情绪堆积太多,她后头一阵子才空了在家里抽空压压腿,跑个步,现在回到练功房,看着身边一群队员们张开手臂,凌空跃起,心里只觉得满足。
上午第一节 舞蹈课结束,她擦擦汗听着舞蹈老师的要求,这次文工团要排一出大戏,以往地方上的文工团都是跟着京市的总政文工团学,等她们创作出一部大戏,再把经验传播出去,一时席捲全国。
这回前进文工团也想自个儿创一出,首先便是剧本的问题。
「我们这回去总政文工团的时候看到她们创作剧本,不少都是跟战士们采样真实故事,这样一来真实,让大家看演出的时候觉得好像是自己身边的事儿,二来,战士们也高兴,自己能当上演出里的主角。」
秦羽荞提议她们也这么办。
沈月慧深有同感,「到时候肯定受欢迎。」
宋丽娥和几个舞蹈老师一合计,可行!
「这事儿就秦羽荞和沈月慧操办,先把剧本搞好,再排舞,以往年底咱们都是学京市的舞蹈,这回咱们搞点不一样的,就跳昭城军区自己的戏。」
「好!」
...
三营营长办公室,顾天准忙完准备回家,突然想到什么,起身往炊事班走去。
炊事班里人正忙活着,陈立军领着炊事员在削土豆,三箩筐土豆是明天的主食,他们得提前削好皮用水泡着,不然明儿来不及做菜。
陈立军手上功夫了得,一手握着把菜刀,一手拿着土豆,动作麻利,没一会儿,一颗圆滚滚的黄心土豆就削好了,被他扔进旁边盛满水的桶里,溅起一点水花。
「陈立军。」顾天准走进来,看着他们在忙活,把人单独叫出来。
「营长好!」陈立军憨厚的脸上浮起笑意,不知道营长来指导什么工作。
「这阵子练兵苦,我想着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好啊,营长!」陈立军也想改善,奈何囊中羞涩,三营一个连队一百来人,一天三顿伙食费二十元,平均下来一人两毛,顾天准之前申请了补贴,后来加到一人一天三毛。
不过每个战士每个月的粮食里一半是粗粮,吃着还是差些。炊事班是想办法变着花样改善伙食。
不管是下河摸鱼还是上山打点野味,总归是有点荤腥味的。
「咱们去多摸点鱼。」
「好!」
三营营长顾天准领着几个战士和炊事班几人到河边的时候,正巧遇上二营的人正挽上裤脚下河。
「啊?」陈立军弱弱嘀咕,「营长,二营先来了。」
军区外头的清水河,河水清澈宽阔,里头的鱼长势喜人,肥美得很。大伙儿经常为了改善伙食来摸鱼吃,不过有个规定,当天谁先来了就别抢了。
能不能两个营都下河呢?自然是不能,到时候抢起鱼来多不好。至于河里被摸了一条鱼,明儿来还有没有?自然是没有,要不说这帮人是鱼见愁呢。
摸一回鱼之后,河里就剩点小鱼了,吃起来不得劲。得再养养,养肥了再吃。
「哟,这不是三营长吗?」程前站在河中间,故意刺顾天准,「你们来晚了一步啊,快回去吧,削几个土豆明天吃。」
顾天准扫一眼二营几人,点点头,「那你们忙,我们先走了。」
程前见他爽快离开,笑意快盛满整条河,「大伙儿动作快点,明儿喝鱼汤。」
「好!」
陈立军对于跑了冤枉路有些沮丧,毕竟来的路上想着那鲜嫩的鱼肉已经在咽口水了,这会儿什么都没了,能不气吗?回去还只能削土豆,造孽啊!
顾天准看着陈立军蔫蔫的样子,勾唇一笑,「回去多削点土豆,明儿煮鱼里,咱们就做那个水煮鱼吃。」
「啊?营长,咱们哪儿来的鱼?」
「二营不是在摸鱼吗?挺好的,省得咱们下河去,歇会儿,咱们找二营借鱼去。」
...
「借鱼?」程前在自己营队炊事班后厨,看着桶里的几十条鱼正洋洋得意,没过多久,顾天准就带着陈立军过来了。
「我们刚摸的鱼,还没上锅你们就闻着味儿了?」
「二营长,你们动静大啊,咱们三营的都听见了。」陈立军是个厨子,见着肥美的食材哪有不心动的?看看那桶里的鱼,又大又肥,还活蹦乱跳的。
「我们还不够吃呢,不借不借。要吃啊,过阵子自个儿下河摸去。」程前裤脚这会儿还是湿的。
「二营长不会忘了上回野外拉练的时候跟我们营借粮的事儿吧?」顾天准提起几个月前的往事,特意提醒他。
「二营长肯定不会忘。」陈立军来之前受了自家营长点拨,跟他打起配合来了,「还是我给扛的米和土豆,亲手交给二营的战士,是吧,二营长?」
程前想了想,是有这回事儿,不过这人能记这么久啊?
「顾天准,你就搁这等我是吧?」
「二营长,我这是就事论事,咱们虽然关係不一般了,但是二营和三营之间的可是公事。」
「行行行,自己拿。」程前没法反驳,确实是自己跟人借了粮,现在总不能几条鱼都不给吧?
陈立军得了这句话立马提着桶去搬鱼,一口气就抱了十条走。
「谢谢啊,二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