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我好像生病了。」身后的男人稍微鬆开桎梏,勾着她转过身面对着自己,黑眸湿润无力地凝望着她,像是个犯了错,被家长仍在大马路上不管不顾的小孩,眸中满是委屈和控诉。「好不舒服。」
他握住奚白的手要往额头上贴,奚白倏地用力抽回,不料挣扎时幅度过大,手一用力好像扇到了什么。
闻祈年愣了几秒,抬手摸了摸发麻的脸,唇角却勾着,低下头与她对视:「解气了?」
他皮肤生得白,怎么晒也晒不黑的那种。所以,那道红色的手掌印格外明显。但偏偏男人又是笑着的,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眉眼间很是风流,配上这巴掌印,更增添了几分玩世不恭的渣男气质。
他从来都是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对她,对其他人都是一样的。
闻祈年很敏锐地察觉到奚白对他的态度比刚才还要更冷了许多,本能地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挽救一下现在的处境,刚想要开口便见女人退到了镜头之下,一身休閒的T恤牛仔短裤,腰肢不盈一握,短裤下露出修长白皙的长腿,很是招人眼。
她语气冷淡:「你自己非要凑过来的。」
怪不了她。
闻祈年抿唇,盯着她:「我好像发烧了。」
奚白慢条斯理地挑选好竹篓,抬眼轻嗤,「我是医生?」
「我会治病?」
「......」
闻祈年第一次见到她这副乖巧听话之外的模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然后竟然觉得这样也挺有意思,扬起唇角,低低地喊了声:「枝枝——」
「奚白?」
小木屋内传来顾清时的寻找声,奚白眼眸弯成月牙,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语气雀跃:「学长,我在这!」
顾清时温和地说要出发了。
奚白很是贴心地询问要不要给他也带上一个水杯。
闻祈年站在阴影下,阳光怎么也照不到,在这个死角他看不见两人的动作,但想起昨天奚白熟稔地拍了顾清时那一下,也足以瞧见关係比两年前更好了。
顾清时似乎是笑了笑,说自己已经把两人的水杯都拿上了,在背篓里。奚白又说了什么,声音含糊,而后两人笑作一团,很是和谐。
闻祈年觉得衣服好像还是穿得少了。
那道温润清和的男声传入耳畔,格外得刺耳尖锐。
即便是这样,那两人的说笑仍然在继续,奚白的声音明媚婉转,说:「好想趁李导不注意,把他的小白菜挖走。」
「挖,我们待会回来趁他不注意就挖走。」
「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衝过来吹鬍子瞪眼。」
「不怕,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两人似乎在咬耳朵,几秒后,奚白嗔笑道:「藏得很深嘛。」
半晌,声音渐渐远去,似乎是出发了。
闻祈年闭了闭眼,太阳穴青筋突突的跳,整个人都要炸裂。过一会儿,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闻总,你怎么站在这儿?」
睁眼,李导那张满是好奇又试探的脸出现在眼前。
闻祈年盯着他看了几秒,似笑非笑:「把你的小白菜都给我拔了。」
「不准种。」
言语间,似乎很是不满。
李导不明所以,挠了挠头:「闻总是不喜欢吃吗?」
闻祈年觑他一眼,「我怕有人去偷。」
「.......」
李导还是不懂,偷就偷嘛...几颗小白菜,总不能怕被偷就给人拔了吧。
或许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闻祈年微眯起眼,脸色苍白的扫过后边的摄像机,李导立马感知到警告,忙不迭小鸡啄米点头,「是,我这就去拔掉。」
奚白也太惨了,怎么摊上闻总这么不讲理的。
小白菜就留给她补补吧。
晚餐后,六人照例自行活动。
贾璐璐总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瞧不上浑身潮流的邱不予,反倒总跟在蒋沈身后打转,但蒋沈似乎很烦她,等白橙一下放下碗就拉着她的手,强行出去散步。
贾璐璐面子上挂不住,回房间去了。顾清时又被赵宝珠不知道缠着去了哪儿,丛桢从早上就没露面,赵宝珠说她有点事回了京都一趟,晚上再回来,奚白索性也回了房间。
刚洗漱完,就有人敲门。
她以为是导演有什么任务,打开却是宋助理,他一副做贼的样子,低着头站在门前。
奚白弯唇:「宋助理,晚上好。」她和闻祈年的事情没必要迁怒其他人,也没什么好迁怒的。
宋均不敢看奚白,只能小声说:「奚白小姐,闻总病得更严重了。」
奚白笑容顿住,看他一眼。
下一秒。
「砰——」门倏地关上,年轻女人漫不经心的声音从门缝里响起:「关我什么事,可不要随便碰瓷。」
宋均心差点被吓出来了,而后忿忿地暗忖,闻总真的太过分了,居然把向来好脾气的奚白小姐逼成了这副模样。
回到隔壁的小别墅,他把奚白的原话加语气生动复述了一遍,然后加上自己的理解,语重心长:「闻总,你这样会让奚白小姐抵触的。」
闻祈年咬着烟,掀眸看他:「那你说如何?」
宋均认真地想了几秒,眉头忽然皱起:「好像.......」
闻祈年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