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嫂不知道纸条里写着什么,叫素来爱笑的闻祈年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的纸条被他紧攥成一团,像是发泄着某种情绪。
这时,手机响了,是宋助理。
闻祈年骤然鬆开,纸团掉落地面,语气冷得渗出冰:「说。」
宋均稍怔,下意识抬头看向黑漆漆的公寓楼栋,小心翼翼地把这栋公寓如今人去楼空的事实转述给他,又不怕死地补充道:「闻总,奚白小姐的微博好像註销了。」
八卦是人类的本性。
青城市站的宣传结束后,奚白和丛桢的关係便引起了众人的讨论和猜测。但不知道是不是双方背后势力作祟,这点讨论没能再网上激起一点水花,大部分人还没得来得及吃瓜,网络上有关二者身份的痕迹就已消失。
原本大众都要遗忘了这件事,可再次引发骚动的是新热搜:
#奚白微博註销#
#丛桢入驻微博#
两个容貌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前者疑似模仿后者穿衣,后者与闻氏总裁有着非同一般的关係,而前者巴巴看向男人,却不得正眼瞧,本就是一件令人遐思万千的事情。
更有甚者开始离谱揣测,奚白是丛桢的私生女。
但这两条热搜后,人们的口风开始转变为担心奚白是不是要退出娱乐圈。
须臾,嘉元娱乐也发了条微博。
嘉元娱乐v:旗下艺人奚白身体原因,需休养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不接受任何采访和活动。且针对网上关于奚白的各种不实言论,我司将会以法律手段起诉造谣和故意挑事者,望周知。
微博一经发出,底下的评论区再次沦陷。
但大多数还是比较怵律师函,粉丝们最为担忧:休养就休养,可连微博都註销了是不是没有再回来的意思?
闻祈年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点开《囚春》剧组之前艾特过奚白的微博,浅蓝色的帐号暱称进去显示出空白页面——
「该用户不存在」
随后他拨出号码,机械女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稍后再拨......」
连手机号都註销了。
刘嫂候在一旁,询问起这张卡还有这些快递要如何处理时,似乎想到什么,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项炼。
闻祈年定定地看着这条他亲手戴上的项炼,这个时刻才反应过来奚白的真实意图。
她把他曾经赠出的礼物,衣服,一切与他有关的物件全部留下了。甚至,还拿钱替代上那些东西使用时的消耗。
这是要,跟他彻底划清界限。
「扔了。」
刘嫂惊愕看他:「啊?」
男人眸色极沉,锋利的眉眼透着冷冽,片刻后他垂下眼,漫不经心地把纸团扔进垃圾桶,一字一句:「我说,扔了。」
纸团携着重重的力度,砸出闷响。
十月秋高气爽,但晴朗时分阳光仍旧炽灼。
奚白推着行李箱甫一出去,便听见邵嘉迟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枝枝,这里!」
肩膀被人拍了下,她偏头,对上男人和煦的笑容,妩媚的桃花眼水润极了:「嘉迟哥哥,好久不见。」
她没带口罩,本就生得容貌抢眼,这一笑便更惹人关注了,走到出口的这一小段距离,接机的人就纷纷朝她投来惊羡的目光,眼睛都移不开。
邵嘉迟也笑,打量着如今的奚白,直髮捲成大波浪,额前有几缕刘海,他听身边的女伴提起过,是什么空气刘海,不想要刘海时往边上拨一拨就行。
除去髮型,其实外观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发着光,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明媚自信。
「是先回家休整一番,还是直接去?」
奚白拿出手机,边回復消息边道:「直接去吧,别让邵爷爷等久了。」
今天是邵家老爷子八十大寿,邵家为他操办的很是隆重,邀请了不少商业伙伴和圈中好友。奚白的练习一结束,便赶着飞机回国。
邵嘉迟点头,踩下油门:「行。」
车停在邵家老宅前,邵嘉迟带着奚白去找老爷子打招呼,一路上遇上不少人向他问候,刚想问奚白吃了没,一偏头就瞧见奚白嘴角微微翘着,很显然是心情愉悦。
「刚跟谁聊天呢,」他笑,「这么高兴。」
奚白抬手捶了他一下,跟着他一块拐入石子小路,「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我说的在国外遇到的那个朋友。」
「噢——」邵嘉迟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尾音,故作思考了半秒,语气浮夸,「就是周家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你们什么进展啊,也不透露一下。」
奚白笑着反问:「或许那叫年轻?」
她不说,邵嘉迟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再问。
趁奚白四处打量老宅的间隙,他点开微信,刚问的事已经有人回了。
邵嘉迟:今天闻祈年不来吧。
助理:闻总那边说有事,来不了。
邵嘉迟放了心。
来不了啊,那就好。
见过邵家老爷子后,邵嘉迟还得出去接见客人,知道奚白第一次回来不想见很多人,便把她带到影音室,让她自己找部电影打发打发时间。
「等要吃饭了,我再过来找你。」
奚白笑了下,催促他快走,「我都二十二了,会自己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