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闻祈年的手机响了,他瞥了眼,掐了。那头隔了几秒,又打来。
直接关机。
众人八卦又好奇地投来目光:「祈年哥,嫂子吗?」
闻祈年漫不经心地勾了下嘴角,「你猜?」
众人纷纷猜测起来,程寻纪看向正认真看着《囚春》的奚白,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窝在懒人沙发里姿态很是享受,半点注意力都没有分过来。
.....
寿宴结束后,邵嘉迟问奚白:「今晚留下来住,明天再回去吧。」
自从得知她回国,手机里的消息就一刻没停。听到这句话时,奚白刚答应了周知敛吃饭的邀约,她抬头狡黠弯眸:「不了,我最近事情多。」
邵家老宅座落郊区僻静地带,来往市区路程有点远。
邵嘉迟想也是,正要让人送她回去,视线瞥见什么,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奚白一眼,语气酸溜溜的:「行呗,跟你那个年轻小帅哥有约嘛。」
下台阶的脚步有片刻的停顿,但很快恢復款款从容。
闻祈年单手插兜迈下最后一级台阶,朝两人点了点下巴,说:「顺你一程?」
奚白微微一笑:「谢谢,不了。」
邵嘉迟阴着脸上前一步,程寻纪见状,没什么表情地拉着闻祈年走了,钟鹤慢悠悠地跟在后边。
身后,奚白明显要娇娇的声音被风吹散:「那你要这么说我就不困了。」
「怎么说?」
「要见的不止一个,而且确实都很帅。」
轰鸣声震耳欲聋的赛车场,黑白格旗帜卷着,扯着,在空中猎猎作响。
「丛桢要来。」
钟鹤看把手机扔给助理,坐在车里看向外边站着的闻祈年,看热闹不嫌事大道:「说你没接电话。」
闻祈年笑了下,眼底一片冷淡,咬着烟吸了口,吐出一团白雾,漫不经心地转身,「来呗,我要回去了。」
钟鹤觑着他远去的背影,又瞥了眼坐在地上失神的程寻纪,轻嗤笑了声。
有句话说得好啊。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
回到公寓时,姜离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囚春》在奚白回国前两天的十一国庆檔播出,热度飙升,连带着奚白的热度又重新被抬起来,公司发了奚白要回归的消息后便有各种本子递来。
姜离挑挑拣拣,觉得李导那个恋综最适合目前的奚白。卫尚国之前邀请奚白当女主的那部校园还在筹备阶段,中间时间间隙不长不短,挺尴尬的。恋综拍摄轻鬆,还能加持一把热度,是为上选。
原本以为奚白不会答应,谁知她一听便应下。
两人一块上楼,她把合同递给奚白后便一头栽进沙发里,向她吐槽自己手上新带的小艺人,本来公司为她设定的是娇憨可爱路线,她却偏要接下几部青春疼痛小网剧,最后被人骂到自闭不说,还在网上拿大号喷人,后来又私自推掉了唯一的一个广告。
「那个小姑娘真的是心比天高,她但凡有你半分省心我都不至于把她训哭。你是不知道,这两年她天天想法设法地往那闻总身边靠,结果隔天就被爆出黑料,公关部门有同事还私下里问我是不是想不开了,怎么带这么一个蠢货!」
奚白在合同上籤好字,给她出主意,「嗯,让她吃点亏自然就不敢了。」
姜离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表情忽然顿住,有些愧疚。奚白漫不经心地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姜离看着她淡然的模样,很难将两年前躲在房间里伤心欲绝的小姑娘与奚白联繫在一起。
两年前的夏夜,恶意猜忌充斥着奚白的私信,如若不是姜离对自己看人的眼光十分笃定,恐怕也要被洗脑。
最后是邵嘉迟作为嘉元总裁出面,请她帮忙照顾奚白,多透露了两句,她这才知道奚白的情况。
那丛桢都嫁给了闻祈年的大哥,却又似乎喜欢弟弟闻祈年,闻祈年又比他大哥先认识丛桢,算是青梅竹马,大抵是有点情谊。后来,闻家长子去世,这俩人就成了现在的局面。
要她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奚白那黑热搜,最大受益人就是她和赵宝珠姨甥俩。
呸,真不要脸。
姜离心下好生骂了一通,但仍旧有些担心奚白会心软,她受了邵总的嘱咐,要时刻防备着。她捞过一个抱枕,「你喜欢了那么久,真的不在意了啊?」
手边的手机响了下,奚白拿起看了眼,眼尾轻佻。
倒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姜离还不放心地盯着她,奚白朝她笑笑:「世界上的男人那么多,我为什么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这颗歪脖子树,就留给别人吧。
「囚春剧组·丛桢」发来好友申请:
丛桢:奚白,我们可以聊聊吗?
.......
「怎么样?她答应你了?」赵宝珠从镜子中看向身后来回踱步的温柔女人,此刻她眉头轻蹙,愁容满面。
丛桢轻轻摇头,抿了抿唇:「还没。」
她甚至还特地去赛车场找闻祈年,可到了之后,钟鹤却说他早就走了。
她打过去的电话一个没回。
「会不会是我这段时间总去找他......」
丛桢在西泠别墅附近买了房,本想着可以时常见到闻祈年,却不曾想她每每让蓁蓁借着想他的由头去找他,却总被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