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慌忙地站起来,仰头退后一步,转过身,不让她看。
「你满脸巧克力的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咱俩这铁瓷一般的关係看看没事吧?」陈卿卿还想绕过去看看。
她转他也转,死活不让看。
隔了一会,血止住了,他才转过来,已然恢復了矜贵,只是红着的耳垂还残留着淡淡的心事。
他是她唯一见过小麦色皮肤侵略感却不强的男人,一双眼清冽却有温度,焦茶色瞳孔自带情绪,神秘感十足。
长了个小狼狗的脸,存了颗会编草兔子的奶狗心,一刀能剁死狼,偏偏还晕血严重,这么矛盾的男生,陈卿卿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就好像是冰与火的混合体。
「要是我们能回去,我一定从单位里挑最好的女生介绍给你。」她由衷道。
于不离冷着脸转过头,又像是想到什么,扯扯嘴角。
「你们单位,有女生?」
「啊这.......」陈卿卿收敛媒婆姨母笑,对啊,她身边一群油腻男,哪来的女人?
「你自己说的话,要记住。」他意味深长。
陈卿卿拍拍心口,放心吧,姐姐承诺的事儿肯定能办到,不会画大饼的甲方干不了大工程!
俩人离开摊位,趁着四下无人,陈卿卿说:
「你给我说了养驴农家小常识,那我给你说个没用的吧。」
「嗯?」
「在山里,如果被猛兽咬了,取其毛,烧成灰,撒在伤口,据说可以预防狂犬病。」
「你信了?!!」
陈卿卿眨眨眼。
「我当然不信,所以才说是没用的小常识嘛。不过,万一有人信呢?」
她把郝三被狼咬的事分享给他。
大概就是郝三早晨领人追杀陈卿卿二人时,回程遇到狼,被咬了。
按着古人以毒攻毒,一物剋一物的思想,被狼咬了,必然从狼身上找治疗方法,郝三家里肯定会买狼。
昨晚俩人装神弄鬼闹了一通,郝家村这会正乱着,这会去打听,正是好时机。
「卖不卖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发扬风格。」陈卿卿大义凛然。
于不离嘆了口气。
「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很遗憾?卖狼不好?」陈卿卿不解。
于不离看了眼她。
赶在鼻血再次流下来前,他抹掉脑子里一切遐想。
「你刚换驴的时候,打听过物价吗?狼卖多少钱合适?」陈卿卿问。
「一两银子1000文,狼的话,城里能卖上价格,但这地方是偏远村子,我们又不能耽搁太久,等不及他们筹钱,我觉得卖一两银子刚好。」
「太便宜了吧......」她不甘。
「那.......留下?」皮扒下来,做一个,咳咳。
于不离鼻子又开始痒了。
第11章 妖物跟他像不像啊
俩人最后还是决定把狼卖掉。
陈卿卿是觉得没钱寸步难行,于不离则是朴实地认为,狼毛扎人,做丁字裤应该不舒服。
朝着郝家村走时,于不离把兜里的银两清算了下。
在山洞里装神弄鬼,糊弄到了三百多文,还有三角小碎银,一角碎银估摸着能有二、三钱的样子。
还有两枚挺粗糙的玉佩,价值忽略不计。
死去的于秀才钱袋子里有五十文铜板,碎银加一起不到二两。
于不离把这些家当划拉到一起,装在钱袋子里,递给陈卿卿。
「你保管着。」
陈卿卿接过来,掂掂分量,算了下总金额,心情沉重。
「把驴算上,咱们所有家当凑不到四两银子,但愿这于秀才祖宅没卖,不需要修葺。」
就衝着俩人现在这股子贫穷的劲儿,她也得把狼卖出去。
郝家村距离集市不算远,俩人牵着小毛驴走了不到一炷香就到了。
郝家村的地势偏低,陈卿卿站在坡上展望,整个村便看了个七七八八,啧啧两声。
「怎么了?」他问。
「这里的民风肯定不好。」
「怎么看出来的?因为他们杀人祭祖?」
「不看他们愚昧的祭祖行为,只看村子都能闻到自私的味道。你看,这里的民居采取的是院落式布局,这就跟咱那北方农村差不太多,屋舍挨的近,可这阴沟挖的,就很不合理。」
阴沟就是排水沟,平日里用来排污,下雨时负责引水。
阴沟挖的乱七八糟,有几条挖到低处那几家的后院了。
要是遇到坏心眼子的,往阴沟里倒粪水,天热时这味儿,简直不敢想像。
「如果村民们齐心,家家出人,村里重修阴沟,把沟往外扩一些,水都引出去,全村都有好日子过,可他们偏就不修。」
低处那几家记恨高处排水,死活不肯出人,说不定还会想方设法堵阴沟,谁也别想好过了。
高处那些人家觉得水流不到自家身上,自然也不肯出人。
还有几家离得远,大概是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不会出人。
宁愿一损俱损,也不愿一荣俱荣,典型的小民思想。
陈卿卿做过关于新农村建设的工程,基础建设打眼一扫,心里就能盘算出个大概。
好民风就能带来好村风,不好的民风,穷山恶水出刁民。
村与村之间差距可大了,希望他们要去的于家沟情况能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