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自打脸的影视剧还少么?」
「但这次是原着亲自操刀啊。」
「给我拿四块。」易言并非有意打断她们。
老闆娘抬眼,看见来人,有些愣怔,习惯性的往她的身后看去,「陆教授没来?」
易言眨眼,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陆教授前几天从我这买了四块慕斯,是给你买的吧?」
易言心尖颤了颤,他也常来这家店?
「草莓味的东西他肯定不喜欢,我就觉得他是给你买的。」老闆娘把包好的蛋糕递给她,声音轻且柔,「能找到陆教授这样的男朋友,我真的很羡慕你。」
易言伸出的手顿住。
草莓味的蛋糕,他自然不会吃。
那是买给谁的——
她眼睑微敛,声音摸不透情绪,「不是给我买的,而且,我和陆教授不是你想的那种关係。」
老闆娘愣怔,但片刻恢復以往的神情,「这次的慕斯换了种奶油,很新鲜。」
易言笑了笑,「谢谢。」
住院部来来往往全是病患家属,正赶上用餐时间,不少人拿着饭盒急匆匆的往餐厅赶。
敲开316的门,宋娴正接受常规检查。
陆景书的视线蜻蜓点水的落在她身上,随即移开,垂眸继续记录各项数据。
检查完毕,打发走屋内的护士,陆景书双手抄在口袋里,漆黑的眸子凝视她片刻,「怎么想起今天来了?」
她没有和他对视,心里像是堵了块棉花,「明天进组,走之前来看看娴娴。」
他颔首,「什么时候回来?」
易言摇头,实话交代,「不清楚。」
陆景书清隽的眉峰耸起,淡淡睨她一眼,「晚上我送你回去,走的时候给我电话。」
易言忙不迭的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他眉心的褶皱更深了。
「易言,听话。」
他有意无意扬起的话尾,温柔缱绻,明知他是无意的试探,她却傻到当成撩拨。
陆景书说完就转身离开,留安静的空间给她们两人。
宋娴拽着被角,视线从他们身上来回打转,实在摸不清两人现在的心理,「姐姐,你和陆医生闹不愉快了?」
易言垂下眼帘,「没有啊。」
「好吧。」
……
七点钟,易言准备离开,打开病房门,看到坐在休息椅上的男人,脚步一时滞住。
他不知道在这等了多久。
依旧是一袭白衣黑裤,衬衫在走廊灯光的映衬下稍显失真。
「要走吗?」他问。
易言咬了咬下唇,明知道躲不过去,最后还是被他逮住。
他起身,影子拖在身后,深深浅浅的落在白瓷砖上,有些恍惚。
「走吧,送你回去。」
易言小步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走。
陆景书的余光里是她娇小的身影,不免皱起眉,「易言,跟上来。」
跟上来?是要和他并肩走的意思吗?
她耷了耷眼帘,小步快走几步,来到他身侧,才看到他的眉头平盪下去。
***
错过晚间高峰期,一路畅通无阻。
车厢内流淌一首蓝调,外国的男歌手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小声哼唱。
易言摆弄衣角,侧头看一闪而过的街景。
玻璃上映出身侧男人的脸,他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没有皱眉,没有笑容。
车停在她的楼下,易言道谢准备推门下车,寂静的车厢突然传来中控锁落下发出的「啪嗒」声响。
她抚上门把的手顿住,侧头看他,「陆教授?」
陆景书淡淡斜过来视线,「终于肯正眼看我了?」
易言:「……」
今晚的月色清亮,皎洁的光线落满他的眼底,跳跃在他的眉梢。
他忽然倾身上前,清冽的气息霎时铺满她能感知的全部范围。
他伸手把她困在自己和座椅间,声音近乎引.诱的问:「易言,告诉我,你在气什么?」
宋娴都能感知到她的情绪,敏锐如他,又何尝不知。
她到底在气什么——
她的心跳逐渐失去原有跳动的频率,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眸底湿漉漉的一片水光。
她坦然的问道:「陆教授,我们的是不是已经超过了教授与学生的适当距离?」
「你的意思,是我越线了?」他没有退开一丝半毫,依旧用清凉的目光凝视她。
易言脑海思绪纷乱,但她清楚的知道。
是她越线了。
在听到甜点铺的老闆娘说,他常光顾她的店,会买女生喜欢的蛋糕时,她原本平静无波的心,突然就乱了。
之前她处处逃避自己对他的感情,今天,她避无可避的承认。
她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这种情愫,从她拦截住他的那天开始,就悄悄播下了种子。
「抱歉,」她声音微哑,眼眶有些泛红,「是我让您为难了。」
「易言。」他轻声唤她,手指抚上她的侧脸,「从开始到现在,是我一直让你为难,不是吗?」
他的步步紧逼,他使用错误的策略,不停地逼她,承认自己的心意。
「易言,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他直截了当,干脆直接的问,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