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言睡到十点,是被饭香叫醒的,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睡眼朦胧的走出卧室,模糊的视野内是自家老妈愠怒的脸。
顿时吓醒了。
「老妈……你怎么来了?」
易妈妈双手抱胸,翘着眼睛睇她,「睡醒了啊?过来吃饭。」
易言依言坐到餐桌前,小口喝着豆浆,瞧着易妈妈的脸色,「今天开庭,官司输了?」
她的印象里自家老妈从来不会用如此温和的口气和她说话,可能与职业有关,律师总是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
易妈妈哼了哼声,眼风扫过去,「不是说再也不熬夜了吗?」
易言理亏的低下头,「剧本要改,签了合同的……」
易妈妈轻嘆一口气,「言言,我和你爸爸没有给你施加过多少压力,你想转专业,我们就依你,你喜欢写作,我们都同意,但前提是不能把身子熬坏啊。」
易言动了动手指,越过餐桌去握妈妈的手,「妈妈,我有分寸的。」
易妈妈直起手腕扶着下颌,狐狸眼眯起,「有分寸就好,还有啊……我和你爸爸觉得那个小明星长得是不错,但人品什么的,要领回家才知道。」
易言微愣,「什么小明星?」
易妈妈是经常用微博的人,翻开主页面递给她,「这个啊,他叫莫宇?」
易言差点摔手机,娱光的公关部是放假了吗!
☆、011
陆景书上午刚做完一台手术,安抚好病患家属,揉着眉头打算到餐厅吃饭,经过316病房时脚步略微顿住。
午时的阳光透过窗纱斜斜的落满木质地板,易言怀里全是鲜花,正一支支的展示给宋娴看,「喜欢哪种,百合还是粉玫瑰?」
宋娴弯唇笑起来,「不喜欢白色。」
易言瞭然颔首,把粉玫瑰插到面前的琉璃瓶中,引诱的说道:「想要玫瑰的话,今天中午要吃一整碗米饭哦。」
「你刚才没有说啊,」宋娴瘪嘴,从她手里抽出百合,「那我要百合。」
易言又笑了,「想要百合的话,等会儿要和我去花园转一圈。」
宋娴转了转眼珠,话里有话,「以前都是陆医生和我去花园的。」
「哦,」她装作失落的垂下眼帘,「娴娴你是不是觉得陆医生长得比我好看,嫌弃我啊?」
宋娴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投向半阖的门外,一截雪白色的衣摆随风飘荡。
陆景书缓步走进来,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慵懒。
「陆医生。」宋娴冲易言吐了吐舌头,乖顺的同陆景书打招呼,「我听护士姐姐说你上午一直在手术室?」
他「嗯」了声,嘴角噙着不深不浅的笑意,「刚下台,顺便过来看看你。」
易言听到他声音,猛的站起身,低血压的症状上来,视野发黑,就要倒下时,眼前的人扶住了她。
一双有力的手。
两人靠的很近,易言扑过来的那刻,身上裹挟满怀的花香萦绕在他的鼻尖,不舍得消散。
陆景书的眸光沉了沉,另一隻手扶住她瘦削的肩,声音轻且柔,「慢点。」
待视野清明,易言收回手,表情有些无措,「谢谢。」
「吃饭了吗?」陆景书不急不缓的说道。
「嗯,吃过了。」
易言捏了捏发烫的指尖,方才被他按住的肩膀似乎也沾染了他指腹的温热。
不知道他在门外站了多久,是不是连她们的对话都一字不落的听了去?
宋娴毫不留情的拆穿她,「姐姐你十二点来的,哪有时间吃饭。」
易言默不作声的瞪了眼笑嘻嘻的姑娘。
「姐姐你先和陆医生一起去吃饭吧。」宋娴半靠在沙发里朝她挥手,「记得给我带点好吃的。」
易言没来得及应答,身后的男人就开口,声音中夹杂几分愉悦,「走吧,我带你去餐厅。」
「我等会再……」她没动,仍然站在原地,眼前是他颀长的背影,拢在淡淡的日光里。
闻言,他的脚步停住,微微侧目,声音极富压迫感,「需要我牵你走吗?」
诶诶,牵你……走?
霎时,易言习惯性脑补出他牵自己离开的画面,思绪百转千回间,她连忙摇头,下意识的收回手背在身后,「不需要。」
陆景书静静的看着她,这么光明正大避他不及的人,只有她易言一个。
正赶上用餐高峰,季屹川结束手术立刻奔向餐厅,即便是饿虎扑食,也是斯斯文文的模样。
路过的小护士皆是迷妹捧心,有相识的医生上前搭话,「季医生,今天怎么没和陆医生一起吃饭呀?」
季屹川抬头,目光越过他投掷到餐厅门口的两人身上,小声哼哼,「我被抛弃了呗。」
陆景书接过易言手里的托盘,顺便把饭卡递给她,「挑你喜欢的。」
卡面上印着陆景书的一寸免冠照,易言多看了几眼,暗嘆道造物主真的是给了他一副极好的皮囊。
「你有什么推荐的吗?」易言试探的问。
他勾唇笑道:「我们医院的饭菜都不错。」
易言不免想起当年老易先生格外注意医院的餐饮状况,厨师和保洁阿姨换了一波又一波,到最后满意了,他也光荣离岗了。
「对了,宋娴她是不是需要忌口?」易言不太了解先心病,给宋娴打饭前需要问问他这个主治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