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箫,毫无征兆地断了。
如泣如诉的曲调,戛然而止。
阙浮生指尖一松。
手中剩下的那一截萧,掉落在地,毫无怜惜。
「天霜其一,天火其二,天风其三,天雷其四……」
他低声默念。
疯皇的邪天九部,竟然一.夜之间突破了第四重。
他们两个,是真的好了……
小瓷,再也不是他的了。
阙浮生起身,转身拂衣而去。
青衣漫漫,在黑夜中不染半点尘埃,又仿佛已经浸透了浓黑,再也洗不干净了。
别苑里,萧君楚抱着苏瓷回来,进门就见重华黑着脸站在院子中间等着。
「何事?」
「有人企图在药里做手脚,幸好狼奴机警,抓了个正着。」
「疫种可有损耗?」
「一点点,不耽误大事。」
苏瓷感受到萧君楚的胸腔里,无声无息的长长鬆了口气,便替他深深忧心。
皇帝太不好当了。
大狼狼太难了。
「寂夜,放我下来,你去忙吧。」
他垂眸瞪她,「男人说话,女人闭嘴!」
苏瓷:……
他嘴上凶她,手里却抱着她不放。
萧君楚问:「几个试药的人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重华欣慰。
「全都大好,明早就可见分晓。」
「好。胜不武找到没?」
「回狼主,有人看见他向广海城方向去了。」
萧君楚思忖了一下,「广海城附近是胜百万最后归隐的地方,派人跟着。」
「是。」
「对了,牙牙呢?」
重华:总算想起你妹妹了?
「狼奴去抓了,还没抓住,实在抓不住。」
「……,用力抓。」
重华:……
萧君楚草草吩咐了一句,也没有再去前厅议事的意思,怀里还抱着个香香软软的。
想回去,有点急。
重华识相:「皇上忙了一整天,先歇着吧,属下在药庐守着,有什么要紧的事,会第一时间禀报。」
「嗯。」
萧君楚低头看了眼苏瓷。
苏瓷:……
她的脸蛋儿不知道怎么地,就又发烫了。
看我干嘛?
你看我干嘛?
我回来可不是给你蹂.躏的!
我是怕你发疯,回来拯救苍生的。
她埋着脑袋,未见萧寂夜这个坏蛋嘴角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由着他将自己给抱回去了。
……
原来住的院子烧了,便安置在花园后面的另一处。
屋子比原来的小了许多,却因为今日特意有人布置过了,一应用具摆设,全都按照之前苏瓷喜欢的来,所以,一进房,并没什么陌生感,反而因为摆得满满当当,反而让人心头有种缱绻的舒适。
「在这里再住上几日,待连城的灾情彻底得到控制,新任郡守上任,我们就回宫。」
萧君楚将苏瓷小心翼翼安置在床上,也不用拉被子了,直接自己用身子给她当被子,盖了上去。
第189章 萧寂夜,就知道你没好事
苏瓷弱弱推他,「你还闹,我都快要死了。」
「让你到处乱跑!耽误了用药。」
他凑近了,却没捞着什么好处,悻悻重新坐好,从桌案上取了早就备好的药膏。
一面回到床边,打开盖子,用手指划着名圈儿沾了少许,一面道:
「朕已经命人知会礼部,等回了上华京,便派使臣去惊鸿巅,三书六礼,一样不少,阙浮生想到的,朕给,他想不到的,朕也给。无论如何,绝不亏了你半分。」
他一手拿着小药瓶,一手沾着药膏,见苏瓷呆呆的那样儿,似乎是听着出神了,便嗔道:
「朕要亲手给你上药,皇后怎么还不脱裤子?」
「啊?」
苏瓷正想着阙浮生的事。
疯批说要派人去惊鸿巅下聘,可师尊他云游四方去了啊,肯定要扑个空。
「朕说,让你自己把裙子掀了,裤子去了。」
「药给我,我自己来。」
他虎着脸:「你看得见?你怎么看?」
「……!!!」
苏瓷的脸,唰地涨的通红,「那也不用你。」
「除了朕,你还想给谁看?白日里帮你上药的女医呢?死了吧?」
「……」
萧君楚终于抢得她没话说,悠然自得:「所以说呢,你是朕一个人的,不管男女,谁碰你谁死!」
「……」
苏瓷无了个大语。
这样两件不相干的事,他都能合併在一处。
他见她那副挨欺负的怂样儿,又开心了。
凑近又换了一副温声软语的模样,用极低,却极是磁性诱.惑的声音道:
「你与朕已经春风一度,还怕什么这个这个,那个那个?朕昨晚干的事,说的话,你可是开心地很吶。」
苏瓷:……
他都干什么了?
他都说什么了?
她都开心什么了?
一毛钱过程都不记得了啊!!!
她扁着嘴,小鹿眼眼尾一垂,被他迫得紧紧靠着床,没地方躲,没地方藏。
「我……,你……,萧寂夜,你欺负我什么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