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泽回握住他的手,两个男人用着眼神作交流,彼此都读懂想要表达的含义。
见着他锐利的目光,乔希尧隐隐不安起来,对于他的身份,竟是一无所获。单凭这一点,足以让他不能掉以轻心,幸好这个人选择离开,要不然还不知道要给他带来多少麻烦!
抬手看看腕錶,辛泽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叮嘱道:「暮暮,就送到这里吧!」顿了下,他再次嘱咐她:「记得我的话!」
「我不会忘记。」席暮忍着眼泪,郑重的点点头。
紧绷着的眉头缓缓鬆开,辛泽舒心一笑,提着行李箱,挥手道别,「再见!」说完后,他竟先一步转身,不听她的回话,大步迈向登机口。
眼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不见,席暮心里难受,回身扑到乔希尧的怀里,低低呜咽起来。伸手搂着她的后背,对于她泛滥的泪水,他不悦,却又无奈。见她哭红了眼睛,他也不忍多说什么。
那双锐利的眼眸带着深思,望向融入人潮的那道背影,乔希尧眯起眼睛,那张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凌厉。
辛泽大步进入登机口,他才刚走进入口,便有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围拢过来。
「您的转机停在六号出口。」为首的黑衣人恭敬的报告,接过他手里的箱子,递给后面的人。
辛泽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而后便迈步转向侧面出口,往机场一向禁用的六号出口走去。
细碎的阳光透过宽敞的玻璃照射进来,男人独步走在最前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中发散着璀璨的光芒。
一架豪华私人飞机,停在六号出口。
巨大的螺旋桨捲起呼啸的寒风,掀起一阵阵气流。
那张原本温柔的俊脸,此时带着冷冽,辛泽迈上飞机前,不自觉的回身远眺,他的视线停留在远方的某一点上,慢慢涣散开。
「我还会回来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辛泽坚定的迈步,登上飞机。舱门慢慢合上,飞机稳稳升起,翱翔于蔚蓝的天空上。
几个小时后,这架飞机平稳的降落。
机舱大门打开,从飞机上走下来的男人,穿着纯手工定做的昂贵西装,他优雅的迈步走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精光闪现。
一辆辆加长黑色林肯,停靠在飞机场外,此时男人悠然的走出来,早就守候在外面的众人一下子围拢上来,俱都被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挡在外围。
辛泽抿唇轻笑,抬头望着熟悉的这片土地,嘴角的弧度微扬,他俯身坐进车子里面,将车门关上,隔绝掉外面窥探的目光。
一辆辆加长林肯,在前面开道,宽广的道路上,其他车辆纷纷停下,被阻拦在道边。
银色的劳斯莱斯银魅,缓缓启动,坐在车后座的男人,单手抚着下颚,目光迥然,他低声命令司机,按照他的指示,司机将车子驶向远方。
……
从机场回来,席暮的情绪低落,她下午有课,便先回了天阶花园。
打开房门,她走进去,只听传来一阵激烈的说话声,「你这孩子,就不能消停会,是想要妈的老命吗?」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厨房中溢出。
席暮推门进来,正好看到连婶讲着电话,等她挂了电话出来,脸色看上去很难看。
「席小姐,你回来了?」连婶抹去眼角的泪水,和她打招呼。
脱了鞋子,见她情绪不对,席暮好心问她,「连婶,出了什么事?」
连婶脸色一暗,嘆了口气,「哎,儿子不争气,让我操心啊!」说话间,她想起什么,忙的问道:「席小姐,我家里有事,能请半天假吗?」
将手里的包放下,席暮笑了笑,脸色柔和,「当然可以,我今天在家,您去忙吧!」
「好的,谢谢。」连婶连身道谢,急忙换好衣服,心急的离开。
席暮见她匆匆离开,有些担心,不过见她有意隐瞒也不好追问。
将屋子收拾好,她亲手做了午饭,又提前将晚上要用的食材准备好。想着晚上要给他做的饭菜,席暮柔柔一笑,觉的他最近工作很忙,每天回来时脸色都很疲惫。这样想着,她觉的心疼,很想帮他分担点什么。整理好所用的东西后,她便赶着去舞蹈学校教课。
一栋老旧的楼房前,连婶无精打采的往家里走,来到楼门的时候,被人叫住。
「连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轻唤,她狐疑的转头,看到前面红色跑车里,黛凝微笑着对她招手。
车厢里,连婶局促的坐着,看着这辆高级跑车,她全身不自在。
「黛小姐,你怎么来了?」连婶看看她,疑惑的问。
黛凝将暖风开大,脸色温柔的笑了笑,道:「连婶,你儿子又惹事了?」
听见她这么说,连婶立刻皱起眉头,愁容惨澹。她早年守寡,膝下只有一子,只是这个儿子从小不成器,不学无术,还吃喝嫖赌。昨天为了个妓女,和别人争风吃醋,失手将人家打成重伤,如今人家家属要去报案,她苦口婆心央求半天,对方才勉强同意私了,不过一口价要三十万才能完事。
「哎……」连婶重重嘆息一声,眼眶红了起来,有苦说不出。
抽出一张纸巾,黛凝递给她,含笑道:「我知道你需要钱,这笔钱我可以给你。」
「黛小姐,您这是……」连婶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语气中充满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