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动作,刀子刺偏了位置。
他惊愕地睁大眼,慢慢低头,见到自己左胸口插着一把刀。
刀面被鲜血染红。
就在这时,他看清了那人粗眉下的眼睛迸射出强烈的恨意。
彭安狠狠地推开了那人。
那人鬆了手,抬腿踢了他一下。
彭安重重地倒在地上,眼睛大睁,眼白翻了出来,他大喘气:「你……」他捂着胸上的伤口,疼痛和失血让他眼前迅速模糊,彻底失去了意识。
陆姩也喘了一口气。不知怎的,现在不像杀吕恺那样平淡,她浑身的血液烧得不行。她命令自己冷静。
现在还不是乐的时候。再补一刀,让他死透。
然而,外面有一道人声传来,有人正在越走越近。
陆姩心中一凛。时间不多,她得跑了。她拉低帽子,快步走出男卫生间。
一人刚刚经过,回头看了看她,又走了。
她望一眼这人的背影,闪进女卫生间。
第四个隔间放着一个黑袋子。
她进去,撕掉粘上去的粗眉。脱下外衣和裤子,再把帽子、衣服、鞋子放进黑袋子。她换上一件黑的长外衣,穿上高跟鞋。
整理完毕,她从窗边向下望。外面是一条乌黑小巷。
夜深,人静。
她把黑袋子丢了出去。
陆姩走出来时,走廊边上,站了另一个人望过来。
她低下头,急急下楼梯。
今天的行为很凶险,但她忍不住。哪怕同归于尽,她都要杀了姓彭的。
一楼关了灯,只剩台上的女人唱着歌,跳着舞。
陆姩脱下黑色外衣,挂到角落的椅子上,出了夜总会。
她绕到小巷,捡起黑袋子。
明天再去秽土场处理掉了。
*
陈展星揽着一个美丽女人,任由她的手在他的身上游动。
突然,他望向彭安原来坐的那个角落,转头问:「彭安离开多久了?」
「谁知道。也许半路遇上什么女人了?」旁边的男人亲了身边女人一口。
「这可不是他个性。」如果彭安的童子之身终结了,陈展星第一个庆祝。
「要么就是便秘了。」男人哈哈大笑。
美丽女人的手已经到了陈展星的某个部位。
他倏地抓住,笑说:「别乱动了。」
美丽女人讪讪地缩回手。
外面就是在这时出现骚乱的,一人尖叫。
房间人声嘈杂,陈展星没有听见外面在喊什么。直到门外有来回的身影,他正要问。
一个服务员推开了门,话都说不利索了:「不好……不好了,彭先生……他……他被杀了!」
*
陈展星和几个男人一起过去现场。
刚才的喊声,招来一群围观看热闹的人。
有皱着眉,半好奇半怕的。有纯粹围观,一脸冷漠的。有人踮着脚尖,伸头探脑,和朋友议论:「死了吗?」
听到这声清晰的问话,陈展星问服务经理:「叫医生了吗?」
服务经理点点头:「叫了,也喊了巡捕。」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推搡人群,给陈展星开路,「让让,让让啊,各位请让路。」
陈展星没有耐心,直接踢了挡在前方的人一脚。
「哎哟!」那人差点跪倒在地,拉住旁边人的手。
这一声痛呼,让围观者自觉的闪开一条路。
陈展星进去卫生间,见到躺在血泊中的彭安,以及插在他胸前的凶器。
彭安的手还在捂着伤口,蜷缩在地,双目紧闭,嘴唇发青,眼镜歪歪斜斜挂在鼻樑上。
陈展星的脸上无悲无喜,避开血迹,俯身去探彭安的鼻息。
微弱,但好歹还有。
他扯下彭安的衣袖,简单止血。
服务经理瞄着陈展星,心中忐忑——老祖宗哟,人要是这么死了,他们也就捲铺盖走人了。
陈展星没说话,只是盯着彭安。
服务经理的额头上,汗水越来越多。
好半晌,陈展星终于开口问:「封锁大门了吗?」
「是是是。」服务经理说,「我一知道这事,就已经让他们关门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概有好一会儿了。」服务经理的汗水滑落到脸颊,他用手擦了擦,「三楼都是贵客,没什么外人……」
陈展星算算时间。彭安离开房间起码有十几分钟,恐怕凶手已经离开。
「会挑地方。」陈展星淡淡地说。
服务经理心里发怵,这是在讚美凶手吗?
不一会儿,救护人员来了,医生先在现场处理了一下,之后迅速送往医院。
服务经理追问:「还有救吗?」可千万别死……
医生说:「我们会尽力的。」
那就是不知道死不死了。服务经理在心里哀嚎。
医生刚走,巡捕房的人来了。
陈展星和几个男人回去了房间。
这边的歌一直没听过,听上去气氛很欢快。
一个黄衣服的男人皱起眉头问:「这是意外还是谋杀?」
问的根本就是废话。陈展星没有回答。
说来也怪,这一年来,他身边好几个人出事了。
从陈力皓开始,然后是蒲弘炜,今天轮到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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