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帝拧眉,也就只有她敢用「你」来称呼他了。
「还有不到十日就是万寿节,皇后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你鬼点子多想让你最后给点意见,为了方便起见,你还是搬到听雪阁住一段时间吧!」
景绣想都不想地回道:「不行,司马浚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復。」
「有你师父师娘在你不必担心。」
「我亲自照顾比较放心,而且师父师娘难得下山一次,怎么好劳烦他们。」
崇明帝也不生气,她的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见她神色丝毫没有鬆动,无奈嘆息道:「自己在外面多注意安全,浚王既然身上有伤你就留在浚王府好好照顾他吧,相府暂时就不用回去了。」
他这个做皇上和爹的完全被她吃的死死的。
景绣拱手道,「多谢!」颇有点江湖侠女的气概。
崇明帝失笑地摇摇头,摆摆手,「皇后在等你,朕还有政事处理。」
景绣福身一礼,就退出了御书房,她出去,南宫璃进来,擦肩而过。
她行了一礼,看到南宫璃神色平静地对她微微颔首,心里有些诧异,等他从身边走过她才直起身子看着他的背影,过去的恩怨纠葛袭上心头,他如此态度算是将往日的一切都放下了吧。
真好,她觉得浑身一阵轻鬆,不管怎么说南宫璃都是她的大哥,虽然她对他没有丝毫感情,但是他们两不合,父皇心里一定会不好受。而且皇后待她极好,她如果和南宫璃斗的你死我活,还怎么面对皇后。
南宫璃进来,这是他解除禁足后第一次来御书房。
低着头毕恭毕敬地行礼叫了声「父皇」,心里有点微微的紧张,手心里全是汗,呼吸都不受控制的放的轻轻的。
崇明帝看出他的紧张,温和地说道:「朕很欣慰。」
南宫璃愣了一下,错愕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心里不禁后怕,这个时节即使在屋内也能感受到这个时节该有的凉意,然而他的后背却沁出了一层汗,中衣贴在身上,十分难受。
他忽略身上的不适,尽力平静地开口道:「以前的事情是儿臣的错,如今儿臣已经醒悟过来,断不会再执迷不悟,让父皇母后操心!」
崇明帝嘴角扬起笑意,之前林枫上报的消息,景媛又想利用大皇子对付绣儿,大皇子丝毫没有吸取先前的教训继续执迷不悟……
他一边让人紧盯着他,一边暗暗恨铁不成钢,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他就说嘛,璃儿虽然不成器不如其他几个儿子头脑清楚,但是也绝对不笨,甚至很有歪才,怎么可能一而再受那个景媛的蛊惑。
「你能这么想,朕很高兴。」
「儿臣有一事……」南宫璃犹豫着开口,心如擂鼓,战战兢兢。
崇明帝此刻心情舒畅,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慈爱,见他如此小心谨慎的样子,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没敢抬眼看他,心知以前发生的一切对他的影响甚大。让他变得谨慎和收敛的同时,也让他变得小心和不安了。
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声音温和地说道:「璃儿有事但说无妨!」
南宫璃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立马低了下去,垂在腿侧的双手紧了紧,鼓着勇气问道:「父皇和母后为什么对景绣如此特别?」
他问过母后同样的问题,母后只警告他千万不可再与景绣作对,否则不仅父皇不会放过他她自己也不会放过他。
他不明白,明明在他禁足之前母后对景绣的态度还没有这么好,他派人打听过他禁足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然而并没有找到母后忽然对景绣转变态度的原因。
崇明帝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现在还不是公布真相的时候,如果是别人比如老二老四来问他,他直接无可奉告。
可是这个人是璃儿,他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经历这么大的起伏,如今已不復往日的意气风发,面对自己如此的小心谨慎战战兢兢,自己的态度是决定他能否走出阴影和多久走出阴影的关键。
「璃儿,朕只能告诉你朕欠绣儿的,所以会尽朕所能补偿她。」
南宫璃听出他话里的紧张,父皇在害怕他们之间会因为之前的事出现裂痕。
「儿臣知道了,如果没什么事儿臣先告退了!」
说着他转身往门外走去,御书房内的气氛让他觉得压抑,原来不止他怕父皇,父皇也怕他。
崇明帝见他走的急切,仿佛要逃离这里一般。从金黄色雕刻龙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南宫璃仿佛能感应到他的心思般,步子一顿,没有回头,说道:「父皇,儿臣不怪您,儿臣的确没有帝王之才。」
说着,再次抬脚跨出了门槛,消失在崇明帝的视线之中。
崇明帝由衷地笑了,连日来的阴霾从心上一扫而空。
景绣来到皇后宫,二公主南宫泠和瑞安郡主都在。
她还没来得及行礼,皇后就笑着开口让她免礼,并招手唤她,「来,坐到本宫这儿来!」
景绣微微一笑,款款走上前就着她的手紧挨着她坐了。
皇后拉着她的手,神色关切地问道:「浚王的伤势如何了?」
景绣眉头立马染上一丝忧色,嘴角牵起一丝苦涩,「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虽然我暂时还没找到替他解毒的法子,但是我相信总会有办法的!」
皇后刚要开口,被人抢先了,「还没找到法子,你不是神医吗?」
语气充满担忧还有浓浓的责备,景绣抬眼看去对上的正是瑞安控诉的眼神。
「谁告诉你神医就能包治百病包解百毒的?」景绣神色凌厉,淡淡地瞥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