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洐的书房内,几人沉默地坐着,南宫洐兄妹三人愁眉不展。景绣和司马浚却面色平静,凶手依旧没有出现在他们意料之中,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
「现在该怎么办?」南宫泽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遍就定在了景绣脸上,凶手不出现,就不能证明她的清白,她就不担心吗?
景绣知道他的心思,抬眼看他,「凶手可能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所以她是不会出现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计划已经泄露了?」
景绣反问道:「这不是很明显么?」如果指使凶手杀害静安的幕后人真是淑妃的话,他们的计划估计不太可能瞒过她。
南宫泽蹙眉,「什么意思?」
另外三人也全都看向她。
景绣淡然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对方可能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计划,或许对方对樱花蛇的毒性很有把握,又或者对方根本不把扁鹊的医术放在眼里。」
南宫新月看着她,猜测道:「或者就是因为几天过去扁鹊迟迟不出现,对方才会有恃无恐,扁鹊一日不出现净圆就一日不会醒来,樱花蛇毒又那么厉害,对方知道就算净圆一时没死也拖不了几日。如果……扁鹊出现了呢?」
南宫洐默默地垂下头,他相信扁鹊现在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可是她却迟迟不现身,要不就是她真的有事走不开要不就是她不想参与到案子中来。
司马浚含笑看着景绣,南宫新月的意思是让绣儿以扁鹊的身份现身,这样对方就会害怕,就会沉不住气了。绣儿会怎么做呢?
景绣看着南宫新月,她的意思她懂。若是净圆真的还活着,她自然会以扁鹊的身份现身,可是净圆已死,对方可能也早已知情,扁鹊出现其实根本没什么作用。
「对啊,月儿说的很有道理!」南宫泽拍掌赞同道,扁鹊可是天灵老人的弟子,由于天灵多年不下山这几年扁鹊的声势大有超过她师傅的架势,是出了名的「活死人肉白骨」,应该没有人敢小瞧她的医术吧?
一定是因为他们一直没找到扁鹊所以凶手才有恃无恐!要是扁鹊出现了,他(她)肯定就待不住了。
「可是扁鹊不出现……」
「二哥,这还不好办,我们直接找个身型差不多的假扮不就好了,反正没什么人见过扁鹊的真面目,我们找个差不多的女子戴上面纱,凶手又怎么能认出她不是真的扁鹊呢?」南宫泽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恐怕这样不足以瞒过凶手。」南宫洐觉得事情没那么容易,凶手可是个擅长易容的人,伪装是她的强项,单靠一个相像的身型恐怕不足以让她相信那人就是扁鹊。
南宫新月试探地出声道:「要是一个会医术的女子呢?如果让凶手亲眼看到她救活了一个濒死的病人呢?」
南宫洐眯着眼睛,询问地看向她:「月儿的意思是说……」
「不错!」南宫新月点头,「我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二哥安排好一切等我带人来就是!」
南宫洐点头,不忘看向其他三人,尤其是司马浚和景绣,询问道:「二位觉得此计如何?」
司马浚但笑不语,南宫洐将视线落在景绣脸上,司马浚能参与这件案子完全是为了景绣,景绣的态度就是他的态度吧!
景绣看了南宫新月一眼,对方却是低着头不看她。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口中合适的人选不会就是她吧?
扁鹊一出现,先不说南宫珏会作何反应,就说南宫泠南宫奕瑞安叶倾等人,她们不会找茬吗?
可是她现在也没理由不同意,虽然她觉得对方其实已经清楚净圆已死,可是他们想试试她只能点头。
见景绣点头,南宫洐看向南宫新月道:「好,那就这样,我们分头行动!」
「嗯!」南宫新月点头,扭头看向景绣,和她视线相撞,微扯嘴角。没错,她说的那个合适的人就是她景绣,正主就在身边她又何必去找别人呢?
景绣不满地撇过头,她不喜欢别人不跟她商量就擅自为她做主,南宫新月是想捉拿凶手想疯了吗?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南宫泽困惑地挠挠头,娃娃脸上儘是迷茫。
景绣起身离开,司马浚也立刻跟上,南宫新月也垂眸跟了上去。
南宫泽只好求助地看向南宫洐,「二哥,你们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怎么觉得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呢?
南宫洐看了他一眼,清越的嗓音卖关子道:「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二皇子府外。
「你生气了?」南宫新月跑到景绣前面拦住她的去路。
景绣嗤笑,「你是公主我怎么敢生你的气?」
南宫新月抿唇,「我只是想引出凶手,查出幕后主使!」
「所以公主就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就替我做决定?」
「我以为你也是想儘快抓到凶手的,毕竟抓到凶手才能还你清白。」
「所以你就能不顾我的意愿擅自替我做决定?」
南宫新月疑惑地看着她:「我不明白,扁鹊和景绣是同一个人怎么了?」
「……」景绣没说话,绕过她上了马车。
南宫新月蹙眉看着马车,她是真的不懂,扁鹊和景绣明明是一个人,为什么就不能让人知道呢?
司马浚看着她,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地说道:「五公主,本王希望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
说完走上前踏上了马车,南宫新月看着马车离去,心里涌起一丝委屈和怒气,许久没有动作。
车夫忍不住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五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