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停抖动的肩膀显示她只是在无声的哭泣。
「我先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记住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事情办砸了,你也就不用活了!」女子冷声警告一番,就捡起地上的尼姑帽重新戴在头上,并掏出帕子将匕首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就小心翼翼地出去了。
净圆跪在静安的尸体旁,嘴里不停地轻声说着:「师傅对不起……师傅对不起……」
清晨,景绣在嘈杂中醒来,嘈杂声就来自她的房门外,听声音似乎有不少人。意识到这一点,原本朦胧的双眼立马清晰起来,唤了几句青霜却是孙嬷嬷和扶桑走了进来。
门被从外面推开,喧譁声交杂着哭声清晰地传了进来。景绣不解地问道:「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有人哭,还来她们住的院子哭?
孙嬷嬷关紧门和扶桑相视一眼,二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又隐现一丝气愤。
景绣察觉到不对劲,又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扶桑沉重地说道:「静安师太死了……」
孙嬷嬷跟着气愤地开口道:「可她们说是小姐杀了静安师太,这简直就是冤枉好人嘛?」小姐和静安师太无冤无仇的怎么会杀她?
「静安师太死了?」景绣震惊地重复着扶桑的话,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昨天她离开的时候静安还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就死了呢?还是被她杀的,这怎么可能呢?
扶桑说道:「一个时辰前静安师太身边的净圆小师傅在静安师太的房间内发现了师太的尸体。」净圆和以往一样天一亮就端着洗脸盆敲响了静安师太的房门,因为每天这个时候静安早就醒了,久久得不到回应她就好奇地推开了房门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静安师太。
景绣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慌忙穿好衣服,胡乱地用毛巾擦了擦脸连头髮都没梳就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扶桑和孙嬷嬷忙跟在她身后,全寺大半的尼姑们全在她们院子里等着质问小姐呢,虽是出家人但盛怒之下难保不会做出什么激烈的举动,万一伤了小姐就坏了!
「她出来了,她出来了!」景绣一出来,所有人的视线就刷地一下集中到她身上。尼姑们的愤怒,六姨娘主仆三人表情诡异,司马浚以及青霜蒋迁面露担忧。
司马浚大步走过来,看着她披头散髮的样子,蹙眉道:「进去把头髮梳好,吃点东西再出来。」
景绣看着那些激动愤怒的尼姑们,如果不是青霜和蒋迁拿着剑指在她们面前她们估计已经集体冲了过来将她生吞活剥了。看向司马浚摇头道,「不用了,我不饿,我想去看看静安师太的尸体。」
明明昨晚还好好的人为什么就突然死了呢?虽然静安不是她所杀但她总觉得静安是因她而死的,她不能让她死的不明不白。不知道这些古人知不知道要保护案发现场,万一破坏了一些证据就糟糕了!
司马浚仿佛看穿她在想什么一样,强行拉着她的手进屋。
「有青铜守在静安师太的禅房外,不会让閒杂人等进去的。」司马浚拉着她坐下说道。
景绣略微放了心,眉头却依旧死死地皱着,心里充斥着难过和歉疚。扶桑替她梳着头简单地在脑后挽了个髻,孙嬷嬷端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薏仁粥进来。好在现在天气热,吃些凉的反而舒服。
出了这么大的事,厨房的小师傅们哪还有心思做饭,就算做了也不会端给她们。甚至连院子都不让她们出,她就算想去厨房亲自动手给小姐做早膳都不行。
景绣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薏仁粥,拿起勺子又放下,她现在实在没胃口吃东西。
「小姐你好歹吃一些啊,这可是浚王殿下亲手做的!」孙嬷嬷见状忍不住开口劝道。恐怕浚王殿下自己都没吃呢!
景绣诧异地看向她而后又看向司马浚,怪不得呢,刚才她还在奇怪怎么这个时候了还会有人送饭过来,原来是他做的。
「你……」看着桌上卖相还不错的薏仁粥,景绣抬眼看向司马浚,「你还会做饭?」
不等司马浚回答,身后的扶桑就答道:「王爷以前可是经常为老王妃下厨的,一碗薏仁粥自然不在话下。不过啊,除了老王妃绣儿可是第一个有口福品尝王爷手艺的人。」
「是么?」原来他对瑞亲王妃的感情比她想像的还要深厚。
司马浚示意扶桑和孙嬷嬷出去,待她们出去后亲自端起碗,舀了一勺薏仁粥送到她嘴边,「好歹吃一点,吃完我带你过去看静安师太。」
「嗯。」景绣不忍浪费他亲自下厨的心意,说道:「我自己来就好!」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餵她吃过东西,她不习惯。
从他手中接过碗和勺子低头大口吃了起来,一碗薏仁粥很快就见了底。两人并肩走出屋子,景绣直视着一双双愤怒的眼眸,许是害怕蒋迁和青霜手中的剑又或者是慑于司马浚的身份,她们只是静静地站着愤恨地盯着她,倒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景绣走近她们,目光在一张张愤恨的脸上逡巡一遍,朗声道:「静安师太非我所害,我知道大家急于找出杀害静安师太的凶手,但我希望大家能够保持理智擦亮眼睛,不要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你就是真正的凶手,昨天晚上只有你见过师傅,除了你还有谁?」净圆眼眶红肿地瞪着景绣说道。
「对,你就是凶手!」
「你这是在贼喊捉贼,我们不会被你欺骗的!」
「……」
一向温声细语面目慈悲的尼姑们此刻双目喷火,高声指责景绣。景绣知道她们正在气头上,不管她说什么她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