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迟缓,语气却充满了肯定。
景绣看向一身白衣的少年,虽然浑身滴着水,但那清雅高贵的气质却丝毫不减,原来他叫司马浚……
视线又转向南宫珏,他看起来和司马浚差不多大,虽然此刻也是浑身湿漉漉的,头髮狼狈的贴在头上,但丝毫掩饰不住身上的贵气。看样子身份也不平凡,认识同样身份不平凡的司马浚似乎也很正常。
司马浚却在南宫珏叫出自己名字的一剎那神色冷沉下来,站起身来看着景绣,「跟我进去!」
说完没看南宫珏一眼转身离开。
景绣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的冷意,下意识地就从地上爬起来,跟在了他身后。
南宫珏看着他们的背影,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司马浚,东旗国瑞亲王唯一的儿子,怎么会出现在他们西临国?他是一个人来的吗?来这儿又有什么目的?
这事儿要不要禀告父皇?
想了会儿,他摇了摇头,暂时不了,等他弄清楚他来这儿的意图再说!
「你认识刚才那个人?」进了寺院,景绣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
她实在不明白,见到熟人不应该是件开心的事吗?为什么他看着却不是那么回事?
「不认识!」司马浚斩钉截铁地回道。
景绣疑惑道:「可他认识你……」
司马浚顿住脚,转身面色冰冷地看着她。
景绣不知道一个孩子身上怎么会有如此慑人的气势,下意识地住了嘴。
司马浚抬手触摸自己的左半边脸,脸上神色闪过一丝哀伤,因为这张脸这个天下还有谁不认识他司马浚!
景绣虽然低着头却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哀伤气息,下意识地抬起头就看到他摸着脸神色哀伤的样子,心里瞬间就明白过来,是因为他的脸刚才那个人才认出他的!
「对不起,我……」她刚才不应该多嘴的。
司马浚看着她水灵灵的小脸上闪过的懊恼和后悔,神色渐渐缓和,「以后别乱跑,乖乖跟着我!」
「嗯。」景绣点头,如今他是她的衣食父母,她一定会乖乖跟着他的。
一阵风吹来,景绣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司马浚眉头皱了皱,「回厢房去吧!」
景绣刚回到厢房,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敲门声响起。以为是司马浚,她毫不犹豫地开了门。
「小丫头,我是来道歉的,这是给你的!」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南宫珏,举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外,满脸轻快又不失真诚地说道。
景绣没想到会是他,眼里略过一丝惊讶,看向托盘,里面是一件崭新的青色衣服。丝毫不客气地踮起脚双手接过来,「谢谢!」
她除了身上的这身衣服,就剩原本的那套单薄的旧衣了,穿在身上应该会冷吧!有了这套衣服,以后就可以和身上这一套轮着穿了。
而且人家好心来道歉,她拒绝了也不好!
听着她清脆的一声「谢谢」,南宫珏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她的头,「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退出了门外并细心的关上了门,景绣皱了皱眉,等她?等她做什么?
换好衣服,又拿过干毛巾擦了擦头髮重新梳了一下,然后打开门,南宫珏果然还在外面。
听到开门声,南宫珏转身看过来,刚才穿着粉衣的小丫头整个人呆萌可爱,楚楚动人。如今换上这身青衣显得整个人清丽脱俗,气质如兰,精緻到无可挑剔的五官,尤其是那双清瞳那么的慑人心魄,身在皇室他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只是,此刻觉得通通不如眼前这个初见的小女孩儿!
「你等我有事?」景绣走上前仰头看着他疑惑道。
南宫珏回过神来,耳根微微发红。想到自己的来意,笑嘻嘻地道:「小丫头,待在这破寺庙里有什么意思,我们去后山玩吧,捉野鸡烤了来吃怎么样?」
河边不远处就是后山,景绣今天看见过,山清水秀,风景秀丽。她有点心动,但……跟着一个陌生人去不太好吧?
看出她眼中的犹豫和警惕,南宫珏不由自主地揉了揉她的头髮,失笑道:「放心,我不是坏人!」
只是想向她了解一些小事而已。
司马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隔开南宫珏与景绣,低头看着她,「想去?」
景绣看到他的脸上带了半截银色面具,显得整个人更加的清冷,充满期待地点点头。
司马浚看着她如小鸡啄米似地点头,面上闪过一丝笑意,牵起她的手往后山而去。
南宫珏愣了一瞬,赶忙跟了上去,「哎,你们等等我啊,人多才热闹嘛……」
到了后山,司马浚和景绣坐在一汪清泉边的石头上看风景,南宫珏一个人不亦乐乎地捉野鸡,清理野鸡最后生火烤野鸡……
景绣看着司马浚,踌躇半天才鼓起勇气道:「少爷,你可不可以让我把把脉?」
司马浚震惊地看着她,「你今年多大?」
「五岁。」
他神色复杂地审视着她,他刚救下她时,她脸色蜡黄,一身破旧衣裳,他原本以为她只是个贫穷人家的孩子。可就是这样一个贫穷人家的孩子,举手投足间有着成人的影子,五岁会识字会游泳,还会把脉吗?
景绣对他眼中的狐疑和审视视而不见,大着胆子走向他,摸向他的手腕,细细地把起脉来。
司马浚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并没有阻止。
好一会儿过去,景绣才鬆开手,面色凝重地看着他,「你的脸是中毒了?」
她之所以问他,是因为她知道像他这样的富家子弟,出个小毛病都要医生丫鬟成群伺候的,不可能不被查出来!
司马浚面色一白,果然……
他神色痛苦地捂着发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