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不得就先给他绣,他既不说要什么颜色,又不说要什么样式,时婳只得自己忖度,之前那几双靴子,他好像还算满意,又想着他的衣衫都是浅色,于是用玉青色的布料,一面绣了墨竹,另一面绣了他最喜欢的白玉兰,等送到他手里时,他淡淡看了一眼没怎么理会。
等时婳出门,陆时侒拿在手里,修长的指抚在绣花上面摩挲了好久,美滋滋地挂在了腰间。
明日就是初一,晚间时分,陆时侒过陆老夫人这边请安时,二太太孙氏与大奶奶周氏也还未走,他进门施礼一一问好,寒暄几句方落了座。
听得婆媳两个正在同陆老夫人商量着去清虚观打平安醮,一是临近端午驱瘟禳灾,二是大爷陆曜臣前些时日捎信回来说,不日就要归家,也是为他祈福。
「哦?」陆时侒笑着插了一句话,「大哥这是要回来了?」
周氏笑道:「是呢,前些日子就说在路上了,约莫节后就能回。」
他端起桌上的茶碗,慢条斯理的颳了刮碗中的茶叶,举到唇边,碗盖挡住了有些诡谲眼神,慢悠悠地饮了一口,放下茶碗,神情怡然,笑道:「大哥这趟辛苦,等大哥到时,劳烦大嫂派人知会我一声,我亲自去迎。」
周氏点头笑着说好,陆老夫人脸上也都是喜色,家庭和睦,兄友弟恭,其乐融融,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话茬又转到了打醮的事来,老太太清静惯了,加之天气暑热,她老人家懒得出门,遂,只二太太与大奶奶婆媳两个一道儿去,周氏记挂着母亲的嘱咐,心里有些小算盘,便道:「璟翊,无事不如同我们齐去?」
陆时侒刚想拒绝,那边陆老夫人就说:「璟哥儿,陪你婶婶,嫂嫂齐去吧,也为你父亲在三清真人面前上炷香。」
他只得应承了下来,暂无别话,略坐了坐就辞了出来。
晚间有些清风,时婳将廊下的帘子捲起,推开几扇窗子,回到书房,陆时侒一进门就瞧见她立在书案一侧正在研墨,青丝被高高绑起,耳轮分明,玲珑白皙的耳与光洁秀美的脖颈,有些让人心痒难耐。
不知是不是天热,火气太盛!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时婳一惊,手中的墨条掉在了砚台里,时婳结结巴巴地喊他:「二爷……墨研好了,可以练字了。」
薄唇就在耳畔,话语与热气都吹进耳里,「我现在不想练字,心浮气躁是练不好的。」
窗户还大开四敞,时婳羞的脸面绯红,在他怀里挣扎起来,「那我去给二爷倒碗凉茶!」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二爷,窗户还开着……」
「我去关窗。」 他果真将她放开,往窗边走。
时婳趁着这个空当,想溜之大吉,刚走到门前,就听得带了一丝笑意的朗润声音说:「站住,你若是敢出了这门,今晚就甭睡了。」
「我不介意,」逐字逐句,一字一停,使坏威胁,「通、宵、达、旦。」
将将戌时一刻,天还未黑透,墨蓝光线映着纱屉,还能瞧见檐下细篾捲帘被风吹得悠悠荡荡。
书房内未曾点灯,窗户关得严丝合缝,仿佛将一切声音隔绝在外。
屋内越发黑了,一丁点儿的声音都能被无限放大,千般旖旎。
厅堂湘帘被掀起,绿珠进来点灯,瞧见书房门紧闭,内里还是漆黑一片,便走到门前,询问:「二爷?」
时婳惊恐地掀开眼皮,挣扎着就要起来,被他牢牢摁住,就听他小声说:「别怕,绿珠不会进来。」
他脚步轻轻,牵着她往里间走。
缓了好一会儿,二人坐在床边,他忍不住想与她更进一步,可想到那避子汤令她难受,亲了亲她,还是没忍心,只是抱着她耳鬓厮磨。
适合男子服用,能够避子的药还未研製出来,少不得就只能做个君子了。
第四十八章 祈福
清晨,天刚刚泛青光,屋内光线还不甚明亮,时婳睁开眼在昏昏暗暗的环境里看到了他温润的眉眼,她端详了好一会儿,纤细手指不由自主地要去触碰他。
距离他眉心还有一寸的时候,时婳看到他薄薄的眼皮动了动,像是要醒过来,她慌忙地放下手,紧闭双眼。
陆时侒见她长睫乱颤,呼吸也不平稳,就知她是在装睡,低眉假装要去亲她,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掀开眼皮,杏眼圆睁,捂着胸口往床尾挪动,一边说:「二爷今日不是要出门吗?也该起床了!」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迅速收拾好自己,展眉一笑,问她:「婳婳,这里是有老虎吃你吗?」
时婳正拢着床幔往玉钩上挂,余光瞥到,他随意地靠在床头,支起一条长腿,手肘撑在膝盖,以手托着下颌,身上的雪白亵衣松松垮垮地敞开着,正风情又轻佻地打量着她。
她毫不迟疑地就点了点头,忙侧过脸,脚步匆匆地去给他拿衣衫。
「我今日去清虚观,你去吗?」
时婳拿着丝绦绕到他腰间,系玉扣的时候听得他问,她惊诧地抬起脸看他,「我能去吗?」她是想去的,想去为阿娘祈福,保佑阿娘能够平平安安。
「当然。」不过一瞬,陆时侒又改了主意,说:「还是等下次罢。」
见她眸中亮光好似淡了几分,他握住她的素手,轻轻捏了捏,柔声道:「我替你,为你阿娘祈福如何?」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