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也好看……」
「这是羊脂玉簪——咦,阿麓,你怎么不好好梳髮髻呢?插戴都看不出效果来!」
两个人,没有一个说客气话的,白麓抱着箱子,内心十分快乐。
有些东西,哪怕不戴,拥有也是幸福的。
话说回来,良辰又小声问道:「我瞧你特意带来的那位姑娘,眼神快要把我吃了——她是个什么来历?值得你这样气她。」
那种极度贪婪地恶意,饶是良辰,也是心头一跳。
白麓笑了起来:「放心,今晚就把她解决掉,肯定不会让你受伤害——对了,今晚要不要跟我一起住?说不得还能激发你舞台剧的灵感呢!」
换头术,这多刺激啊!
看现场总比看冷冰冰的【陆判】有意思吧。
……
良辰一愣:「解决掉?」
她迟疑地看着白麓,似乎没发现她用词这样狠。
白麓却半点不遮掩:「嗯,她手上有人命,我们今晚会约官兵一起,抓她个现行!」
良辰眼睛亮了起来:「这么刺激吗?」
她开心极了:「我去!」
不过……
她把白麓挑好的东西往她手里一塞:「我今晚还有客人呢,我得先去应付他们——你给我留个地方就行!」
她说的轻描淡写,神色也是自然。
白麓沉默一瞬,也点头:「好,今晚灯会结束,我来接你走。」
想了想又道:「你别怕,你若是想好了,我能带你走。」
良辰却仍是多情地笑了起来:「天下间比我苦的女子,多的是呢!我走了,莲娘和姐妹们怎么办呢?」
她将白麓推到门边:「你别担心,灯会结束,我定能等在门口的。」
白麓嘆了口气。
……
碧玉楼仍是热火朝天的喧嚣,酒徒与女子的声音交织着,仿佛是极乐之乡。
莲娘堆在裙摆上的披帛,就如她摇曳的身姿一样摆动着,脸上仍是热情且媚俗的笑意。
只有话语仍是那样的温柔:「良辰,三位公子都等着呢,该去服侍了。」
良辰也柔柔一笑:「莲娘,我今晚子时要与阿麓一起去看热闹,怕是得一起服侍了。」
子时?
莲娘微皱眉头:「时间紧了些——算了,这三人着实没什么魅力,随你心意吧。不过,你可要悠着点,别叫人看出来了。」
说罢,又拍了拍她的手臂:「去吧,良宵院今晚就安排他们三人了。」
莲娘点了点头,露出惯常的温柔,聘聘婷婷走进院子。
关上门,小厮丫鬟俱在外头,只剩灯火暧昧,烛光温柔。
而良辰的笑意也如烛火一般。
她手一伸,有细细地、五颜六色的半透明丝线从指尖涌出,无声无息的蜿蜒至三人的脚边……
「三位郎君,良辰来服侍诸位了。」
烛影散乱,室内响起了微微的呜咽声,很快又归于寂静。
隔着院门,几乎听不到什么动静的几位公子的小厮们还在啧啧称奇——
「这良辰姑娘好大的魅力,我原以为三位公子不分高下都被安排进来,肯定要打起来的……没想到,她一进去,这就……」
「嘿嘿嘿……」
众人笑得十分暧昧。
……
碧玉楼外。
满街灯火璀璨辉煌,映着半边天空都是橘色的,这热闹街头,着实不知带动了多少消费。
最起码,白麓就玩的非常尽兴,各色小吃也是应有尽有,满目琳琅,目不暇接。
只不过逛到一半,孟玉妆便推说累了,直接先回家去了。
孟大叔下意识跟在她身后,却又见孟玉妆匆匆忙忙根本顾不上他,此刻心头狂跳,几番挣扎。
好半天,他才终于垮下肩膀:
「白麓姑娘,时公子,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是说孟玉妆的事吗?」
白麓手里还提着灯笼,此刻微微侧头,神色十分专注。
孟大叔看到他这样,心头又是一恸——
「她……她不是我女儿!」
这话一说,多日来沉甸甸在心头的痛苦,仿佛又被人层层剥开——
「我女儿,乖巧懂事,常与人为善,便是有人做的不好,她也不肯轻易苛责——一来二去,便跟一名妆娘关係好了起来。」
「那妆娘手艺一般,日子也困难些,我女儿其实不爱她那样打扮,但仍是联繫她,常藉口要梳妆,请了她来——」
说到这里,孟大叔满目通红,恨意根本按捺不住!
「我本以为,就算这妆娘为人不如何,有我看着,总不至于出问题——可是我没想到,灵潮,来了!」
「我本还觉得灵潮在橘洲没伤到多少人,总不至于影响生意。」
「可……可……」
「那一天我贩药回到家,我女儿揪着一团草药看着我,喊我爹——」
他哽咽起来:「我、我就知道,这不是我女儿!我女儿说话根本不是这样的!我的女儿!」
「这个怪物,这个怪物会换头!」
「只要把别人的头砍下,她就可以安在自己身上,从此瞒天过海……」
「这个妖物!这个畜生!只因她觉得我女儿颊边酒窝可爱,就……」
孟大叔蹲在路边,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