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两句话,倒教孙成虎脸色红红的:「哎呀难怪是个进士,这说话真叫人舒坦!我这……我这烧刀子可便宜……」
但看一旁孟大叔有些神思不属,不由又想起来:「玉妆呢?怎不叫她一起来吃饭?」
……
孟大叔这才回过神来:「她待会自己会出来的。」
孙成虎觉得有点怪,但酒桌热闹,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稍倾,孟玉妆果然笑嘻嘻的坐到了孟大叔身边,一边还给他倒酒:「爹,你可不要喝醉酒乱说话,不然我要生气的。」
粗陶的酒碗颤了颤,最终却是重新平稳下来。
一旁的孙成虎打量着孟玉妆,见她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大一样,但性格还是这样活泼,又有些满意起来——
这知根知底儿的姑娘,倘若孟大叔愿意,叫自己的小弟娶回家去,多热闹呢!
他小弟如今做个教书的秀才,自己一个人住在天南街那边,长得肯定是没这个时公子好看,但也不丑……
他想了又想,想着老娘让自己在城里给小弟寻摸个好媳妇,又想着孟大叔——前段才说抽空让年轻人见一见,一直没定好时间,怎么今天一问又说没缘分呢?
热辣辣的酒顺着喉咙滑下,孙成虎看到孟玉妆几乎钉在时阅川脸上的眼神,忍不住又黯然嘆了口气:
唉!
比相貌,他小弟那肯定是比不过这位公子的。
他这一嘆气,孟玉妆便收回了视线。
时阅川眉头微蹙:「之前听说橘洲城里出了事,不知是什么样的事?」
……
说起这个,孙成虎便又皱紧眉头。
「灵潮那晚,咱们橘洲城也死伤不少人,官府光是统计就折腾了好久。」
「原是想着该安定下来了,可不知为何,前几天大家在城内河里捞出了一具无头尸体!」
嚯!
故事转悬疑了,白麓喜欢!
但她还没说话,一直装普通蛇的小王按捺不住,直接从灵甲后背探头——
「头呢?男的女的?头是被啃了还是怎么着?」
孙成虎眼睛都瞪圆了!
但小王半分没察觉,还将尾巴盘了个圈,蓝汪汪的眼睛好奇的看过来:
「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吃头呢?骨头又多,也没有肉,还不好消化——我跟你讲,我之前吞过一隻兔子,那头可剌嗓子了!」
阿金也赞同:「确实,头没多少肉,我不爱。」
这隻胖乎乎的大橘此刻岔着两腿坐在地上,认真的梳理着肚皮上的白毛。阳光照着,连白毛都仿佛跳跃着金光。
他说着话,一边又将白茸茸的腿抬到头顶,漫不经心的舔了起来。
孙成虎慢慢的放下手中的麻辣兔头。
他干巴巴地挪了挪屁股:「啊,啊这位也是灵潮里变化的吧,我……我也见过听说过的。」
「那……你哪里人,咋不给看路引呢?」
小王一愣:「我是蛇,就是聪明伶俐了一点,那肯定没有路引。」
孙成虎眉头一跳,心想这不是蛇妖和猫妖吗?
他还没听说橘洲有动物能说话呢,顶多是人变成奇奇怪怪的。
可看大家都一副稀鬆平常的样子……
「咳!」
他也一副稀鬆平常的模样:「哦哦,既然这样,那咱们接着聊——那个头估计不是被吃的。」
众人聚精会神的看过来。
「那是被人拿斧头砍下来的。」
「咱们仵作看了,应当力气很小,脖子那里砍得坑坑洼洼的,一点不平整。凶手极有可能可能是女子或孩童……」
……
时阅川也好奇:「世间生杀,无外乎情仇财。能叫人将他头颅砍下,倒像是有深仇大恨。」
不然,既是凶手力气小,没有强烈恨意支撑,又何苦将人头砍下。
孙成虎也连连点头:「可不就是吗?对着身子,我们倒是知道是谁了,可这第一位死者,生前只是个走街串巷的小贩。」
「人家常在这里走动,做生意向来和气生财,顶多是鸡毛蒜皮的三五文缠磨不清,也没曾听说有什么口角啊?」
「咱们吏令正着人去他老家清查呢,却不曾想,河里又捞出来一人!」
「还是一样的无头,只不过这回,是个女尸!」
第69章 八旬老母和小郎君
时阅川微一抬头,却见孟大叔端着酒碗的手都在发抖。
最后被孟玉妆一把扶住。
年轻的姑娘颊边酒窝深深:「爹,你喝醉了吧?」
孟大叔沉默着,最终一碗酒仰头干下,脸颊瞬间漾起一抹酡红。
「嗯,我醉了。」
他站了起来:「我去歇着了,大虎,你们接着喝!」
主家都撑不住了,孙成虎也不在意,反而盯上了壮硕的灵甲:「哎呀,兄弟,咱俩得喝一个!」
酒碗一抬,就递到了小青面前。
「我之前回回都喝不过孟大叔,如今忙碌一段时间,酒量竟涨了!」
灵甲端着酒碗,看着对方仍旧固执的对小青催促:「唉,灵甲兄弟,你怎么不喝呀?」
白麓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但凡多吃一粒花生米,也不至于醉到这种地步——大虎哥,你还没讲完这个案子呢?」
谁知话音刚落,孙成虎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