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嘴角抽抽:「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在正阳城等着?神虚宫什么时候才开门收徒?」
景楠道:「大概是明年三月?放心吧, 也很快的。你看, 这都快到腊月了,时间一晃就会过去了。」杜衡嘴角抽抽:「别闹了,现在最多也就小雪时节, 离腊月至少还有一个半月。」
这么一来他们岂不是要在神虚宫呆上小半年?这么长时间住在哪里呢?他们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就越有可能暴露。
凤归悄声对景楠说道:「你在时节上面忽悠他是行不通的。」景楠点点头:「我看出来了。」
玄御道:「除了他们刚刚说的两种方法之外, 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去做任务弟子,也能成为宗门弟子。成功的话不用等到明年春天,我们就能功成身退了。」
杜衡连连点头:「嗯嗯, 那我们就去做任务弟子!现在就去吧?」
凤归拉住了他:「别急啊,就算我们做任务弟子,也不是过去就能做的。还要找到推荐人才能去。」
杜衡笑道:「之前我们不是还遇到过徐长歌吗?让他当推荐人不就行了么?」
景楠道:「嗯,有道理,只是你知道怎么找到徐长歌吗?你有能联繫到他的符篆吗?就这么贸贸然的上门, 估计连神虚宫的门都进不去。」
杜衡愣了:「那……怎么办?」
玄御道:「此时不急, 我们先去住处再从长计议。」
听到这话杜衡他们又开始担心了, 天知道玄御这次又准备了什么地方当他们的临时住宅啊!
宅子在东城老街, 这里住着很多普通人, 和高大上的西城相比, 东城是修士们不想踏足的贫民窟。
走在坑坑洼洼的青石街道上, 看着路边打铁买菜的普通人, 杜衡都傻眼了:「这就是……我们要住的地方吗?」
玄御淡定的说道:「是的, 这里以前很热闹。」
数千年前正阳城城市没改造之前,城东是最繁华的地方。只是后来建了新城区,有钱的普通人和有实力的修士都移居到城西去了。城西离神虚宫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神虚宫每次有什么风吹草动,城西的人总比城东的人先得知。
景楠笑道:「走了一路一个修士都没看到,难为你了小玉,竟然能在正阳城这么大个的城市里面找到这么一方净土,不容易啊。」
景楠这话说的百转千回的,一时之间杜衡都不知道他是在夸玄御还是在贬低他。
玄御全当景楠在夸他:「以前买下的宅子,那时候这里还没有这么偏僻。」
说话间四人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巷子没有名字,在巷子里面有一户人家的院子里面有一株高大的垂杨柳。杨柳笼罩了大半个巷子,头一抬就能看到随风飘摇的树枝和树叶。
城东不像城西有结界笼罩,此时已经到了初冬季节,柳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巷子里面的路上铺满了被雨水沤烂的柳树叶,巷子就像是垂暮的老人一样散发着年迈的气息。
巷子只有三尺宽,仅能容两人并排走。旁边都是八尺高的院墙,墙头爬满了青苔,青黑色的墙砖离还歪歪扭扭的长着几棵草。杜衡抬头看的时候正好看到一隻矫健的黑猫从院墙上一闪而过,一声悽厉的猫叫吓得杜衡汗毛都竖起来了。
冷清又窄小的小巷,高大的杨柳,脚下湿滑又绵软的触感,再加上触不及防的猫叫,杜衡觉得他像是在走鬼屋。他不由自主的搂紧了笑笑,笑笑被勒得有些难受,他抬头对着杜衡啾啾的抗议了两声。
玄御很快就走到了最里面的院门口,腐朽的木门上挂着破烂的铜锁,半边木门已经敞开了,露出院中堆满了树叶的地面。杜衡发现笼罩了巷子的杨柳正是从院子中长出来的!
哪怕此时太阳当空,院子在柳树的笼罩下都无比的阴森。杜衡左右一看:「这条巷子……只有我们一户人家吗?」
玄御道:「应该是的,可能曾经也有住户,不过他们都活的不够长。」玄御不说这话也就罢了,说了之后杜衡后背就凉飕飕的,他连连求饶:「别说了别说了。」
再说下去,他晚上要做噩梦了。
玄御伸手将破落的铜锁取下,他轻轻推了一下木门,木门应声倒下。
手悬在空中的玄御:……
景楠乐呵道:「这算是院子发出迎接我们的声音了吧?不错不错。」
五人进门之后,玄御竟然还捡起了地上的破木门套在了门扉上。凤归道:「都烂成这样了,重新做一个吧。」
玄御一边将木门合上一边说道:「不关上没办法启动阵法。」
景楠环顾了一圈,只见窄小的院子四四方方,正对着大门的就是堂屋的大门。大门也半敞着,露出黑洞洞的内里。他走到柳树前:「阵眼就是它吧?都长这么大了,还能用吗?」
玄御在柳树上轻轻叩了三下,前三下柳树的树干都发出了敦实的声响。等到玄御再敲第四下的时候,柳树发出的声音就变了。杜衡听到了水花的声响,那声音就像是潺潺的小溪流过时发出的声音一样。
高大的柳树化成了水轰然倒下,巨大的水流绕过了玄御四人冲向了院中的地面和四面的院墙。水流爬过的地方发生了惊人的变化,积着厚厚柳树叶的地面变成了干净平整的青石地面。破破烂烂的门扉变成了带着门栓的古铜色木质大门,长着青苔的斑驳院墙变成了青砖黛瓦的样式,连高度都拔高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