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仔细打量,穆溪觉得沈铭五官轮廓很立体,有点混血的感觉,从大众审美来看,沈铭长得很英俊。他是很深沉内敛的男人,所有情绪都不表露出来,更多时候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沈铭大概是二十五岁,但他给人的感觉却不像二十五岁。
进入房间之后,沈铭并未将墨镜摘下,摘下墨镜容易被穆溪发现异常。
穆溪用充满天真的神色打量他的时候,沈铭眸子再度危险的眯了起来。
红茶馥郁的香气在房间里瀰漫,穆溪把一盏茶喝完,很自然的向沈铭告别。
沈铭道:「明天下午陪我去医院检查?」
穆溪点点头:「我会过来。」
「这是车钥匙。」沈铭交给穆溪,「你有没有驾驶证?」
穆溪刚成年不久,还没有来得及考:「没有,我明天让家里司机把您的车开来。」
沈铭的手和车钥匙一起覆盖在穆溪的手心里,他的手太大,安全覆盖了穆溪的手掌。
「失明这种情况少见,被你救醒发现自己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时候,我很害怕永远失明。」沈铭声音冷冽且有磁性,「今天同样如此。」
穆溪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
沈铭唇角隐秘的往上抬了一下:「不过,强行把你留下来并不礼貌。」
穆溪手指轻轻一转,车钥匙回了沈铭的手中。
如沈铭所料想,这个娇生惯养没有见过太多人心险恶的小少爷确实有一颗圣母心。
若非心地过于柔软,他也不会将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捡回别墅照顾,且允许对方住在属于他的卧室。
穆溪留了下来:「沈先生,我陪您一起等待医生到来,看医生怎么说。」
夏日的天气变得太快。
上午时晴空万里,半下午时突然起风,风越来越大,外面的光线越来越暗,不一会儿的时间便乌云密布。
医生过来给沈铭检查眼睛。
他没有检查出什么大问题,这很有可能是沈铭酒精摄入量太大引起的,现在已经恢復了正常,眼睛能够看到东西。
但是,沈家二少执意说他看不见东西,旁边还站着一个清冷出尘的美少年,医生短时间内便想到了原因,他咳嗽一声,把病情说得很严重。
噼里啪啦的雨点落下来,医生检查后说了些注意事项离开这里。
从窗户能够看到外面雨势很大。
房间里光线过暗,管家把灯打开。
沈铭请穆溪用过晚餐再离开,至少要等外面的雨势变小。
晚餐过后雨果然变小了,管家接了一个电话,而后告诉沈铭和穆溪,下午颳风打雷,一棵树被雷劈倒横在下山的路上,因为天气原因,物业那边暂时不能安排人过来清理道路。
沈铭道:「小少爷愿不愿意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上午道路会清理干净。」
穆溪没什么太担心的,只是住一晚而已,他点点头:「好。」
这个时候穆溪的手机响了,是穆衷打来的电话。
他去外面接听。
穆衷道:「今天晚上爸爸妈妈有事在谈,可能很晚才回家。沐沐,你回家了吗?」
「没有,傍晚下了很大的雨,我今天晚上不回家。」
「那好,你在学校注意身体不要感冒。」
挂掉电话之后,穆溪回到客厅。
管家说沈铭去洗澡了,他带穆溪去休息。
「家里不留客人,并没有设客房,沈先生说您今天晚上睡他的房间。」
穆溪不解:「他住在哪里?」
管家道:「可能睡客厅沙发或者书房。」
这处别墅很大,说没客房自然不可能。管家一把岁数了,这是头一回睁着眼睛扯这么离谱的谎言。
他能看出沈铭对这个冰雪般的漂亮少年有意思。
「沈先生说,您是客人。之前您救他一命,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他,现在您来沈家做客,他把唯一的房间让出来理所当然。」
穆溪不善言辞,没有再和管家说什么。
老管家面不改色的带着穆溪过去,他拿了衣服给穆溪。
衣服当然是沈铭的。
穆溪骨骼纤细,身形比沈铭小了一圈,穿他的衣服当然不合身,睡裤什么的压根不能穿。
所以管家给穆溪拿的是睡袍。
穆溪洗澡后找不到吹风机吹头髮,他多拿了一条毛巾将头髮擦得不再滴水,只有很潮湿的水汽。
这时房门被敲了一下:「我能进来吗?」
穆溪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请进。」
沈铭道:「刘叔让我送吹风机。」
穆溪坐在被子上。
沈铭似乎很喜欢黑色,被子的颜色和墙面都是暗色,这种颜色是很高冷,待在里面却有点压抑。
「刚刚突然恢復了视力,可能是间歇性失明。」沈铭把吹风机插上电递给穆溪,「今天谢谢你陪着我。」
穆溪很快吹干了头髮。
沈铭的睡袍穿在他身上十分宽大,坐下时一截纤细的小腿和雪足露出来,膝盖和脚踝处泛着粉白的颜色。
穆溪道:「沈先生,我睡在您的床上,您今天晚上睡在哪里?」
「书房,正好处理一下今天的工作。」
穆溪思考片刻:「我们结婚之后,是过有名无实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