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奇怪地看了一眼宝儿和她身后的人,嘟囔着骂了一句,「神经病!」关上了大门。
阿达栓好了马上来帮着宝儿敲门,一声一声的重击在这寂静的夜里响起,「拜託开一下门,我真的有急事找齐掌柜,我叫沈宝儿,你只要去通报一声他就知道了。」
里面的守夜人愣是没开门,对着门缝朝着他们喊道,「赶紧走吧,这年头攀亲带故的人多了去了,怎么还有人直接和我们大掌柜攀名号来了,谁信啊,赶紧走,再吵就叫人来赶了你们出去,三更半夜的。」
「我没有攀亲,你去找了你们掌柜就知道了。」宝儿在门口又喊了两声,里面的人只催促她赶紧走人,宝儿让阿达继续敲着门,齐府内值夜的一队人走了过来,听着大门口那敲门声,为首地看着坐在门口缩着身子的人,「没听见敲门声么,还不赶紧开门!」
那守门的赶紧起来把门打开了,瞪着宝儿三人又一脸讨好地看着那领队的,「王掌事,这三个无赖大半夜的来敲门说是要找齐大掌柜,还直呼齐大掌柜的名讳,说什么都不肯走人。」
王掌事走了过来看着宝儿她们,冷声道,「三更半夜的,你们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见到齐大叔,麻烦王掌事通报一声,就说我是北县城的沈宝儿,齐大叔他一定知道的,拜託您了,我有急事要找他。」
王掌事神色异常地看了宝儿一眼,从头到尾藐了一边,嗤笑道,「什么北县南县,明天再来,现在府里人都睡了,再不走小心乱棍赶出去。」王掌事拿着棍子威胁宝儿,阿达一手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棍子沉声道,「休得对我们少夫人无理。」
王掌事抽了两下都没能把棍子抽出来,他身后跟随的人都挤了上来,作势要打,眼看着两方气氛越来越紧张,齐府内过来了更多值夜的人,大门口这么喧譁,附近的人都赶了过来。
「小子,别以为你一个人力气大就没事了,敢在我们齐府门口闹事的,京城里头你还是头一份了。」王掌事鬆开了那棍子,从手下手中又拿过一根要打过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呵斥,周围的人都散了开去,给一个衣着不凡的人让了路。
「大少爷,您怎么过来了。」齐子越的大儿子齐慕恆走了出来,看着一群人围着两女一男,皱了眉头,「这么大的动静,我当然听到了。」
接着转头看着宝儿她们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深夜到访都什么要紧事。」
「我叫沈宝儿,我来找齐大掌柜又要事相告,还请大少爷禀告一声,感激不尽。」宝儿看着周围人都对他恭恭敬敬地样子心底燃起一丝希望,希望眼前地这个人可以带她见到齐子越,别说明天,她是一刻钟都不相等。
「沈宝儿?」齐慕恆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从爹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可爹当时喊的可是宝丫头,眼前这个妇人,和丫头是半点关係都没有。
难怪齐慕恆不相信,宝儿这样子憔悴不说,一月来的奔波更是风尘仆仆地,和齐子越口中那精神古怪地宝丫头出入太大。
宝儿见他不信,急了,遂低声道,「每年从北县进过来的果酱就出自我家。」
齐慕恆这才正眼瞧着她,随后吩咐身后的随从,「去请爹到他议事的书房,说是有贵客到访,急事相告。」
三人跟着齐慕恆到了那书房内,齐慕恆还在打量着宝儿,爹口中的宝丫头不过比自己小上一岁而已,眼前这个除了那双眼睛之外,半点都看不出年轻样子,量她们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冒充着来齐府闹事。
小弥小心地扶着宝儿坐下,刚才在地上跪过一下,宝儿的膝盖那都青肿了一片,小弥心疼地从怀里拿出一块帕子帮宝儿擦了擦脸,将她额前的头髮拨到了耳后,「小姐,你别担心,我们到了京城了,一定可以找到大少爷的。」
宝儿忍着眼泪没下来,焦急地等着,她不是没注意到齐慕恆看过来的目光,可如今哪有閒工夫解释这个。
走廊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由轻及重的脚步声,宝儿豁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望着门口,一脸的希冀。
齐子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人呢?」走进门还看了一圈,目光最终定在了那个面色憔悴的人身上,宝儿看着那个身披外套的人,心中蓄积了几个月的委屈瞬间爆发了出来,紧咬着嘴唇下巴不住地颤抖,眼泪从眼眶中滚珠一般地落了下来。
齐子越终于认清楚了她,刚要走上前去看看,宝儿就跑了过来,哭着喊了一声,「齐大叔,我的孩子不见了...」
齐慕恆看着这极为戏剧化的一幕,再则被那声齐大叔给震撼到了,屋子里随后进来的人不比他诧异的少,齐子越拍着怀里的人安慰道,「快别哭了丫头,看你这消瘦的样子,一路来受了不少苦了吧,快让大叔看看,啧啧,去年看你的时候还胖嘟嘟地,怎么一下就瘦成这样了。」
齐子越在宝儿有身子的时候还去过一趟县城,那个时候她白白净净面色红润,养的十分的好,才隔了一年多的时间, 「齐大叔,我的孩子不见了,大大他不见了,被人抱走了,你帮我找找他好不好。」宝儿抓着齐子越的手瘫跪在了他身下,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她不能去苏家找苏济林帮忙,也不能隻身去高府,更不能去这陌生之地的皇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