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宝儿第一次有峰迴路转的感觉,严子越给了宝儿一个机会,宝儿也不介意签下这是十年的约,机会不抓牢,过去了也就什么都没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秦掌柜的阻拦声,宝儿还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翠儿叫了一声『二哥』,飞快地奔到了门口,哗啦一下拉开了门,门口正顶着的秦掌柜和两个伙计就这么直接摔了进来。
宝儿看到徐庚寅和禄生冲了进来,徐庚寅更是挤开了一旁的严子越抓起宝儿前后左后都看了一下,「宝儿,你吓死我了。」飞快地检查了下她零件俱全,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宝儿这才发现他手中还拿着一根棍子,此时他正举着棍子对着严子越,一脸的凶狠。
「二哥,你们怎么找来这的?」宝儿拉过翠儿拦着他们继续打下去,「只是个误会,我和如意斋的掌柜的谈果酱的事谈的晚了一些,忘了通知你们。」
「骗人,要是你不回去怎么可能不来告诉我们,肯定是这个人强行把你们带过来的,居心不良。」徐庚寅抓起宝儿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腕处,宝儿疼的缩了缩,掀开袖子一看,血红的两条绳印子,都还磨破了皮。
「你还说是自己忘了!」徐庚寅的质问声更重了,指着严子越说,「是不是他逼你的,你不要怕,告诉我,我保护你!」
严子越听着瞬间就一脸的黑线,他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自己的妻子,难道真的长了一副坏人脸了不成,又是大叔又是绑匪,现在都是强迫犯了。
「真的没事,一开始是有些误会,现在没事了啊,你进来我们不是都好好坐着嘛,就擦破些手,没事了。」禄生还没怎么上前问候,全让他一个人抢先了,宝儿还得哄着他先,生怕他就扑上前去把人家的脸先给抓花了。
徐庚寅不信,见着宝儿还护着那人,一时间就有些气不过,甩开了宝儿的手,一个人挤开带来的人,往外面走去。
「你们怎么找过来的。」宝儿见禄生手里也拿着棍子,随行的还有好些书院里见过的同学,还有徐庚寅带来的家奴,「王二叔见你那么久都还没回去,以为你们贪玩,在集市里找了一圈之后还是没找到你们人,就开始有些怕了,知道我在书院,就让小山过来找我,自己回了墨家村去叫人来找你们,我们顺着墨家村到县城的路都找了,还在集市上问了不少人,这还是徐少爷身边的仆人阿达打听到的,如意斋的活计去喝酒的时候聊起来,说到有关于你们的事我们才赶来这里。」
「大哥也过来了,那大嫂呢?」
「戚婶在呢,你还有空担心别人。」禄生见她没事,反应也没徐庚寅那么大,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子,「没事就好,虚惊一场,徐少爷都去家里动用了不少家奴出来找你,连徐老爷都知道了,看你的惹的事。」
宝儿下意识的将目光挪到了严子越身上,仿佛在说,看你们做的好事!
严子越干咳了几声,「那沈姑娘,我还会在这呆上几日,如今天色这么晚了,未免你们家里人再过于担心,你还是先回去吧。」
宝儿点点头,秦掌柜的事情不是她能够追究的,她还好好的活着,那才是重点。
出了如意斋宝儿还是没看到徐庚寅,逮住过来的阿达问道,「你们家少爷呢?」
「少爷在找沈小姐的时候弄丢了沈小姐送他的荷包,他正在找。」
「在哪弄丢的,都这么晚了,黑灯瞎火的能找得到么?」这一出如意斋,到了那街上,除了有些人家屋檐下点的灯笼,路况信息十分的差。
「少爷说实在护城小河边弄丢的,所以现在还在那。」
「那你还呆在这做什么,还不快跟去啊,这么黑在河边,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宝儿让禄生带着翠儿先去找大哥,自己则跟着阿达要去找徐庚寅,阿达身后带着那四五个家奴,带着宝儿往护城河的方向走去。
「少爷说怕你们这又起事端,所以让我过来。」
到了护城河边,河岸旁倒是还有几户人家,各自点着灯,照亮了一些河面,宝儿匆匆从那拱桥上下来,终于在河旁草丛中看到了徐庚寅低头寻找的身影。
从阿达手中要过了一盏灯笼,宝儿提了提裤子走入了草丛中,大晚上的,人都快要瞧不见了,还找东西呢。
「找什么呢?」宝儿走到他面前,提着灯笼照亮他眼前的草丛,「找东西都不用打灯笼的?」
「你怎么来了?」徐庚寅还有些气呢,看了她一眼回头继续找,宝儿好笑地看着他,「难道你还希望我呆在那如意斋不成。」
「那你怎么不去找你大哥他们。」徐庚寅站直了身子从她手中拿过了灯笼,宝儿就着光撇了一眼他腰间,「我听阿达说你丢了荷包,这么晚了还是不要找了,这多危险,再说也不会落在这儿,难道你找我的时候以为我在草丛里藏着不成。」
「肯定是丢在这里了,我从这路过的时候去如意斋才不见的。」徐庚寅笃定地说道,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拿着一根木棍掰着草丛仔细看着。
「那明天再来吧,现在都这么晚了。」宝儿见他不肯放弃,跟着他走在河边,微波粼粼地河面在夜色的烘托下在宝儿眼中是一点都不可爱,她怕河,就好像能够看到一个一个的漩涡在不断要滚着自己下去。
「不行,明天就会被别人捡去了,就没了,我一定要找到。」徐庚寅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呆着做什么,快点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