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氏一愣,没想到儿子会这么怒气冲冲地吼自己,王二叔见一屋子的人都望着自己,让小山带着小妞进屋子去,自己则扶着王二婶坐了下来。
「你这,唉~」肖氏见他如此嘆了口气,这几十年都是这个脾气,「你们不愿意我也不费这么口舌了,老大家的就这么一个孩子,书还读的不行,我等你媳妇生了,若是个男孩就带去那让老大家养着,也好培养培养,省的咱们王家断了这根。」
说完就让大儿媳扶着自己进屋休息去了。
王二婶这还愣在那,抓着王二叔的手臂问,「娘这是什么意思?」
「娘没别的意思,我看你有些累,不如去休息下吧。」王二叔沉声道,「要不回岳母家住段日子。」
王二婶甩开他的手,「这是我家我回我娘家去做什么,你娘是不是想带走我肚子里的孩子,若是个男孩就过继去给老大家的养是不是?」
「我不会答应的,你彆气啊,小心身子。」
「我就算是掐死他我也不会让她们带走的!」王二婶喊的有些狠,遂的起身进了屋子,这才刚显怀的肚子,谁知道是男是女,可这一刻,王二婶却无比期望是个女儿...
天气越来越热,到了八月初天忽然热的有些夸张,大中午的没一丝风大毛它们都趴在屋檐下吐着舌头,宝儿给猪圈和鸡舍都换过了水,又在猪圈了撒了些凉水进去,让禄德在养蚯蚓的地方搭了个小棚子挡挡太阳,否则一天过去,这盖子一打开里面估计都闷成蚯蚓干了。
往室内放了一盆的凉水,不晓得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这样可以起到一些些解暑的作用,禄德一大早就出去给田灌水去了,还要挑水去陇坡,宝儿将院子里晒了一早上就干了的衣服都收了起来,放在炕上去了热气后迭好放进了箱子里。
去仓库里拿了一些绿豆出来,宝儿煮了一大锅子的绿豆汤,又将部分的绿豆都蒸熟了,和碾碎了的米粉和在一块,掺了些麵粉,倒上糖和青果子的汁到,倒水揉成了团放在盆子里发酵了一会,到了下午时候一个一个揪成了团按压了一下,做成方方正正的形状放在灶锅里蒸。
喜儿拿着一堆的柴火走了进来,「做什么呢闻着就香。」宝儿走过去帮她一起解开了绑柴火的麻绳,塞了一个到灶里,「试试做绿豆糕,这天气热,想带一些给二哥去吃。」
「味都出来了,熟了快。」喜儿将绿豆汤盛了出来放凉着,宝儿掀开盖子,一股的雾气冒了上来,灶锅上架着一个蒸架,那绿豆糕比之前放进去的时候膨鬆了不少,宝儿拿着布将盘子端了下来,小心的拿起一个从手掰开,一半递给了喜儿,「快尝尝。」
「挺好吃的,你还放了什么?」
「嫂子嘴巴真灵,给大哥吃他就吃不出什么来。」宝儿将那青果子拿给她闻,那一股子清香味就来自这个,喜儿也觉得新奇,尝了一口酸涩的厉害,「以前倒是没见过这个。」
一般人也不会想到拿这么酸的果子回来还有这么大用处呀,宝儿笑眯眯地想着,柠檬可以种,那这不知名的也一定可以种才对,应该让陈大叔再去找找,能迁回来种也是好的。
喜儿拍拍宝儿的背,「去去,我要做饭了,你赶紧出去,碍手碍脚的。」宝儿端着那盘子的绿豆糕给翠儿和小栓吃,计划着明天起早一些,将绿豆糕都蒸熟了好带去给禄生吃。
可没等第二天来临,当晚二叔家就出事了。
等禄德和宝儿赶到二叔家的时候,沈老爹只差没有拿起锄头要去砸二叔,三叔死死地拦着他不让他上前,此时二叔脸上已经挂了彩,也不知道是沈老爹打的还是陈氏挠的。
一旁的陈氏哭的伤心透了,「你这让葵儿怎么嫁人,沈二柱啊沈二柱,你糊涂啊!!!」
宝儿听的一头雾水,沈老爹扔下了锄头,「家门不幸啊,我沈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逆子,你说你,我打死你这个糊涂的!」说着沈老爹就上前抽了他几巴掌,三叔拦都没拦住。
「今天这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去,你这命还要不要,你还要不要命了,你是不是成天混的糊涂了,这白寡妇你也敢去沾。」沈二柱不躲也不闪,任由沈老爹打骂他,宝儿这才注意到二叔有些衣冠不整,裤腰带都还松的。
心里咯噔了一下,听到白寡妇再看看他这个样子,三个字就这么明晃晃地从宝儿眼前飘了过去:偷汉子。
再通俗一些,那就是通姦,古代通姦,那不都是要浸猪笼的!
「带宝儿来做什么,还不快让她回去!」沈老爹看到了宝儿也在,让李氏将她送了回家,李氏带着她出了二叔家,远远地还能听到二婶的哭声,仰起头看着李氏,「三婶,二叔和白大娘怎么了?」
李氏刚想说两句蒙骗了过去,可一看宝儿那清亮的双眼,怎么看都不是两句话蒙的过去的,将她送到了家门口才开口道,「你二叔犯了错,你别管这些,回去吧。」
到了深夜禄德才回来,宝儿早就已经睡着了,第二天也没能去成县城,那绿豆糕都让宝儿蒸了送去了王二婶家和陈大叔家,回来问了喜儿才知道,原来昨天傍晚的时候二婶在做饭时发现家里的盐用没了,于是去屋子里拿钱准备去买,结果一打开钱柜子,发现这葵儿的聘礼少了一半,陈氏气冲冲地出门要去找二叔。
不料在辛家杂货铺子门口看到了二叔从里面出来,手中还拎着一小坛子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