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转了方向宝儿正欲走去牙行,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喊声,「你找我做什么!」
宝儿一回头就看到徐庚寅站在那里,身后依旧跟着三两个仆人,宝儿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找你?」
「你不是找我在这里等这么久做什么?」从头两回遇到沈宝儿,徐庚寅让随从查了这城西每月赶集的日子,到了赶集这天就会自己出来逛逛,看看能不能碰到沈宝儿,要是自己出不来的,就让随从过来看着些,今天就是随从在这儿看到了宝儿,回去和他说了他才赶过来的。
「这儿这么多的人,你怎么知道我找的就是你?」宝儿虽有心找他,可嘴上却一点都不露风口,看他那么自得的样子就忍不住打击他。
果然,徐庚寅听她这么说心里就有些没底了,她也没指名道姓要找自己啊,于是徐庚寅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很是不确定的看着宝儿,「那...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来找我妹妹的。」
「你妹妹走丢了?」
「不是,她被卖到城里来了,所以我来看看她。」
「你娘这么狠心。」宝儿看到徐庚寅同情的神色,眼角微微一抽,「不是我娘,是我家二婶,上个月我妹妹被卖到县城里了,你知道城北那里住着牙婆么?」
徐庚寅自然不知道这县城里哪里拄着谁,小手一挥喊了身后的随从,「阿达,城北哪里住着牙婆。」
「少爷,你问的是哪家的?」被叫做阿达的恭恭敬敬地站在徐庚寅身前问。
徐庚寅转头问宝儿,「那个牙婆叫什么?」
「张婆子。」
阿达和还有个随从聊了两句后对他们说,「少爷,那牙婆就住在阿达外婆家的隔壁,少爷,您要过去?」
宝儿脸上露出一抹欣喜,徐庚寅看在眼里,不由的点头,「恩,我们现在就要过去。」
徐庚寅带着宝儿去了城北,那里不似城西集市那样热闹,反而透着股冷清,屋子也有些破旧,宝儿跟着他们拐过了几条巷子停在一座院子前,院子的门关的死死的,徐庚寅皱着眉头看着这显得冷清的地方,「就是这?」
「是的少爷,旁边就是阿达的外婆家。」顺着视线看过去,那旁边的院子更显破旧,宝儿倒没觉得这屋子比她家里房子好上多少,不过冠上了县城这一名号就贵上了许多。
张婆子家的门关着,里头偶而会传出几声小孩子的惨叫,徐庚寅正要撩起衣袖闯进去,宝儿伸手拉住了他,「人家也是正经地,虽然做的是买卖这生意,好歹是签过契的,哪能乱来。」本来要去拦徐庚寅的阿达抬起眼看了宝儿一下又快速的低下头,「少爷,我来吧。」
敲了几下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开门的是个十来岁的男孩,看到外面站着的一行人有些惧怕,尤其是看到阿达的眼神,身子微微一缩,「你...你们找谁?」
没等他们回答,院子里就传来一身谩骂,「臭小子,你又想跑了是不,你倒是跑啊,我看你能跑哪里去,你要是跑了,我就去找你妹妹来抵契。」说着宝儿就看到一双手伸过来掐了那男孩的耳朵,张婆子偏硕大地身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看到外面站了好几个人,张婆子的手一松,那孩子就挣脱了跑到屋子里去了,张婆子没顾的及他,除了宝儿之外,她可不认识其余三个是什么人,那个小的一看穿的衣服就知道不是什么小门小户,那两个大些的人,尤其是靠近门口的这个,瞧这凶神恶煞的样子,眼神可凶残着。
「这...这不是宝儿丫头么,你咋来这儿了。」张婆子的笑几近于谄媚,宝儿望了一眼她身后,「张大娘,我是来找梨花的,她在你这里么?」
「你是说梨花啊,梨花她前两天被施家的婆子带走了,据说是卖去给人家小姐丫头呢,那可是个好的活计。」宝儿不知道施家是这县城的哪一家,这已经带走的人,想要随便看就没那么容易了,张婆子又补充道,「这头半年是不能去看的,宝丫头你就放心吧,我张婆子好歹也是墨家村出来的,不会为难一个小孩子,这施家是个大户的,若是梨花不出什么错,到了十五岁就会被放出来了。」
宝儿看了她一眼,有些沮丧,到底还是没见着啊,也不知道梨花有没有藏好她给的瓷娃娃,张婆子见宝儿不说话,也不敢擅自关门啊,也不知道攀上哪家的小少爷了,怪不得这么硬气,家里也起的了房子了日子也好了。
「我们走罢。」宝儿转身朝着巷子口走去,徐庚寅快步跟了上去,追问道,「你不找你妹妹了?」
宝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没听她说啊,已经被施家带走做丫鬟去了,我怎么见。」
徐庚寅被瞪的有些冤枉,挠了挠头转头问身后的随从,「施家?是不是娘经常说起的那个施家。」
阿达想了想,「这县城姓施的,小姐需要大批人服侍的,应该就是太太说的施家了。」
徐庚寅一听,露出极为嫌弃的神色,也犯难了,要是别家他还可以帮忙打听下,施家就算了,他是一点都不想要有关係。
「喂,你说施家是不是大户人家。」宝儿走了一半忽然转头问他,徐庚寅点点头,不情不愿的说道,「恩,他家有个叔叔是做官的,他家是经商的。」
宝儿看他表情奇怪的很,「那你家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