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岳鬆开她的下巴,食指尖轻轻地点着她的眼皮,问:「在你们星球,这里黑白分明,里面有光的,叫什么名堂?」
裘盼不知拿什么眼神瞧他了,他是陈家岳吗?他在说中文没错,可为什么她一句都听不懂?
陈家岳催着:「问你呢,回答。」
裘盼一头雾水,无语道:「这是眼睛啊。」
「哦。用来做什么的。」
「看东西啊。」
陈家岳的指尖轻轻点着她的鼻子:「那这个呢,高高挺挺的像座小山。」
救命!裘盼不得不问他:「你到底胡说什么!」
「你回话就是。」
「是鼻子!」
「做什么用的?」
「嗅东西!」
陈家岳的指尖绕到她的耳下,轻轻捏着她的耳垂:「这呢?」
耳垂被他捏得有点痒,裘盼躲痒地歪了歪脑袋。
「耳朵。」
「怎么用的?」
「听东西。」
陈家岳的指尖又绕回前面,落到她的唇上,干燥的指腹轻轻按摩她柔软的唇,温声说:「这呢,跟地球一样也叫嘴巴吗?」
唇在他手上被来回轻抚,又像挠痒痒,连心也跟着痒,舌头不太会动了,裘盼「嗯」了声。
「嘴巴长来做什么的?」
「说,说话。」
陈家岳:「那你为什么不说?」
裘盼:「我……」
「我」不下去。
「我知道了,」陈家岳低眼看着她的唇,似自言自语:「在你们星球,嘴巴只是用来接吻的对不对?」
问着,他贴脸过去,吻住了她。
第105章
裘盼不自觉地闭上眼。
她和陈家岳的彆扭细数的话其实没有闹了多少天, 就裘姥住一趟院的时间。
上回在他家俩人做了些什么,历历在目。
如今被他吻住,裘盼却生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慨。
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 由浅入深, 攻至舌根,一个吻天荒地老。
但他只是温柔地贴着她的双唇, 没一会就退了回去,放开了她,声线微哑地说:「尊重你们星球的习惯, 用嘴巴接吻。轮到你了,入乡随俗学学地球人,用嘴巴说话。」
裘盼暗自失落, 得不到便渴望, 心痒难耐,无措地看着他, 又苦闷地怀疑他是故意钓着她。
她有些赌气:「说什么。」
陈家岳:「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裘盼:「……」
问得太直白, 她心里怯了怯。
陈家岳看着她, 不紧不慢说:「你要知道,我在市场上很受欢迎。你如果决定不要我了,那就儘快把我放回市场上流通。」
裘盼愣了愣, 不用思考地下意识摇头。
陈家岳皱眉:「不要?」
「要。」裘盼说。
陈家岳笑了, 弯着双眼看她:「要就多要点,别客气。忽冷忽热的我会没有安全感。」
裘盼低下眼:「我也没有安全感。」
「为什么?」
裘盼抬眼看他,俩人四目相对, 他在等她的回答。
裘盼学着地球人用嘴说话:「你去年圣诞节是不是去相亲了?就在我们碰面的那家餐厅。」
陈家岳看上去挺意外, 他身体靠进驾驶位的椅背,望着车前方抿着唇不哼声了。
仿佛这是一个不可提及的敏感话题, 他不愿与她诉说。又像是某处圣地,只属于他和另一个人,她不配踏足。
原来她的不安与犹豫都并非捕风捉影吗?
裘盼耳边有鸣声,似乎听见哪里的玻璃在一片片地碎落,崩毁。
陈家岳转过脸看她,诧异了,伸出双手凑过去擦她的脸,她才知道自己掉了眼泪。
裘盼拨开陈家岳的手,不接受,自己拿手擦,强忍着喉间的哽咽声。
陈家岳从她副驾位前的抽屉翻出纸巾,执意替她擦脸,又捉住她的双手低头给她擦,边嘆气:「看吧,我有话不说,你这么难受。你有话不说,我也同样这么难受。你不说,我就只能猜,猜到不好的,心情就跟你现在一样。你明白吗?」
裘盼有些明白,流着泪说:「你刚才耍我?」
陈家岳抬头看她,苦笑:「你又何尝不是耍我?」
裘盼生气:「我哪有!」
车外一片漆黑,老雅阁里亮着昏黄的内灯。
她看着陈家岳,男人脸上的苦笑没有消退,直直盯着她的眼神里有难得一见的,她没看错,是委屈。
裘盼意识到什么,不禁握上他的手,用最端正的语气告诉他:「我没有耍你。」
陈家岳问:「那为什么?因为去年圣诞节我去的相亲?」
「是。又不是。」裘盼缓缓止住泪,低声说:「我们困电梯那天,我去见过你的姥爷和继父。」
她停下来了,陈家岳往下问:「接着呢?他们为难你了?」
「没有。他们很随和,也没反对我们的关係,我很高兴。」
「继续。」
裘盼闭了闭眼,一鼓作气:「后来我不小心听见他们提起,你之前去过相亲。」
她努力笑了笑,「相亲很平常,去年的时候我们没有确定和公开,家人不了解给你安排了,我理解的。只不过,你姥爷说你对那位相亲对象很上心,对方却对你不感兴趣,所以你很失落。我听了很难受,非常非常难受。我以为我们去年圣诞节那天是偶遇,但原来你是去相亲,看上了别人,然后顺路瞧了我一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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