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扬又蹬了下脚,秋韆应付地晃了两下。他脸上表情不多,「惆怅若失」可以概括所有。
于嫣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跟他提起裘盼更是大错特错。
可她又想挑战,在他面前提起,不时地提起,直到他反应冷淡平平无奇,那她就不需要再提起了。
于嫣郁结地嘆了口闷气,放轻声说:「你不冷吗?」
朝他递手:「回家吧。」
初春乍暖还寒,晚上阴阴凉凉,顾少扬穿得不多。只要他愿意,她温暖的手随便他执。
顾少扬看向她不回话。
他吐出来的白色烟雾瀰漫于俩人之间,虚化了各自的五官。
他和她爱抽同一个牌子的香烟。在为公事烦恼的时候,他们偶尔会不自觉地抽同一根烟。他抽一口,她抽一口,他又抽一口……那个时候于嫣有一种感觉,她不是完完全全没有资格的,她既然能与他在工作上并肩作战,那为什么不能与他在家洗手作羹汤?
这个男人正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之前几乎没有过。
于嫣的心跳有点要乱,她莫名地慌张,趁乱之前硬着语气说:「快点,别得寸进尺!」
顾少扬扔掉烟踩灭,站起身举高双手伸了个懒腰,碎碎念:「是挺冷。」
他穿上外套,裹紧了往大路走。
于嫣看着落空的手,冷笑一声,握成拳头收了回去。
……
「你见过过年不回家的女人没?」宋元清问身边的美女。
美女乐了:「大把,」她指指包厢里的姐妹,「我们不都是?」
宋元清也乐了:「说得是。」
美女点了点宋元清的鼻尖,撒娇说:「过年不回家,不都是为了你么?宋总要心疼人才行。」
宋元清捏了捏人:「怎么不心疼呢,早心疼坏了。」
美女娇滴滴的:「讨厌~~~」
「宋总宋总,我们再敬你一杯……」
那边供应商又端着酒凑上来,宋元清很给面子地一杯杯干了。
玩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醒来没有例外地头疼。
不过再头疼,有一件正经事他必须去办。
城西那片土地到处在开发,热火朝天。几乎每隔半公里就有一个沙尘滚滚的建筑工地。
西装革履的宋元清戴着桔色的安全帽,跟工地主管到处视察。
一般工地过了正月才会復工,但只要老闆舍得掏钱,总有工人愿意放弃回家团年,留在工地多干一天多挣一天钱的。
午饭时间,工人们三三五五地在休息区坐地上捧着盒饭边吃边说笑。对于与四周格格不入的宋元清,工人们没当一回事。
宋元清把他们看了一遍,走到某个工人前,摘下了安全帽。
唐明嘴里啃着酱鸭脖子,抬头看人。
「你是唐明?」宋元清低眼问他。
唐明一头雾水:「你谁?」
「我谁?」宋元清笑了笑,眨眼将手里的安全帽当武器,一手砸到唐明的脸上。
安全帽被砸裂了,落地后滚到了远处。
工人们傻了眼,有反应快的赶过去扶起被打倒地的唐明。
「你有病啊?打什么人!」
「打人了打人了,工头你快管管!」
工人们纷纷站起来跟着叫嚷,工地主管也懵了,霎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宋元清眼里只盯着唐明,咬牙冷声说:「我是宋元清,认识吗?」
唐明把嘴里和了血的酱鸭脖子吐了出来,看着他不回话。
宋元清起脚朝他踹过去,扶着唐明的工友想制止,唐明却拉住他,低声说:「让他踹。」
「怎么可能让他踹!你起来!」工友急了。
宋元清像是告诉全世界一样,厉声喝道:「私人恩怨,不相干的全他妈给我滚开!」
唐明将工友推开,宋元清不客气地一脚踹了过去,不解气,又狠狠地踹一脚,再一脚……
唐明绻缩在地,咬紧牙挨打,不叫不喊也不反抗。
有工人要衝过去帮唐明,被工地主管拉住了:「那是老闆老闆老闆……」
宋元清踹出一身汗,他扯开衬衫的领扣,死死地瞪着躺地上的唐明。
唐明越不哼声,越不反抗,他越痛恨。
宋元清最后一脚踩住唐明的脸,用力之狠像要把他踩进地心一样。
「你这垃圾,」宋元清咬牙切齿,「你也配?你也配?!」
他一脚踹向唐明的腹部,弯着腰低声警告他说:「离她远点,有多远滚多远!不然你等着!」
宋元清站直了身,抻了抻腿,整了整衬衫衣领,理了理乱了的髮型,光鲜如初地转身走了。
工地主管这会才敢过去扶起唐明,恨铁不成钢地问:「你做什么了?怎么会惹到宋总了……」
有工友反驳:「唐明能做什么?我们跟那种人八桿子打不着!」
「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纯属有病!疯子!」
唐明一声不哼,什么都不说。工友要带他去医院,他摇头不去,婉拒了所有的帮忙,独自拖着疼痛的身躯回到了出租房。
天未黑,曾芷菲拿钥匙开门进来了。
她把包往床上一扔,黑着脸看躺床上休息的唐明。
唐明坐起来朝她笑:「今天回来这么早?」
曾芷菲冷声说:「怕再晚点,你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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