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挤了挤眉,但愿陈家岳能反应过来。
陈家岳一直看着她,要笑不笑的,转而跟裘母说:「我确实要回医院了,吃饭的事改天再约。」
裘母劝着:「现在就定个时间吧,很快的。」
陈家岳:「不急,来日方长。」
他和裘盼对了对视线,转身走了。步伐果断,似乎挽留也不会改变他的主意。
裘母这才作罢,回到座位上叮嘱裘盼:「你回到医院跟陈医生约个时间,记得。」想了想又道:「就约这里吧,他来这里吃饭,估计是爱吃这口味。」
裘盼也坐了下来,放鬆多了,笑问:「不怕这里贵了?」
裘母:「贵什么贵?请客要有请客的样子。」
裘姥这时说:「这医生真好。」感觉不够,又补充:「大方得体,仪表堂堂,长得又俊,像旧时的绅士。真好,好得不得了。」
才见了一面聊了几句,就夸成这样了?
裘盼不由自主地望向餐厅门口,陈家岳推开餐厅的落地玻璃门,出去后拐了弯就不见了。
「对了,」裘母忽道:「陈医生为什么要给小冬阳送裙子?」
裘盼心里一紧,吱唔说:「可能,平安夜出生的孩子比较特殊……」她使劲编:「就像除夕出生的,春节零时零分出生的,新闻不是都会报导吗?除了小冬阳,可能其他孩子都有收到礼物,又碰上圣诞节嘛,长仁产科挺有心思的。」
听着有点合理,主要是也想不到别的原因,裘母信了,怪责女儿:「那你不早说?说什么是你买的?」
裘盼故作喊冤:「我没说是我买的,我什么都没说过。」
昨晚她把裙子拆洗了,想着今晚就要穿上。裘母裘姥围着裙子夸,问在哪买的,花了多少钱,裘盼含糊其辞,没明说是不是她买的。
裘母:「这陈医生也是厉害,裙子的尺码挑得准,小冬阳这个头穿正正好。」
裘盼也这样感慨:「可能因为是产科医生,对小孩子的成长标准比较了解。」
裘母点头:「你记得多谢人家,这裙子不便宜的,有没有回礼?」
裘盼:「有。」
陈家岳送了她两份精緻的礼物,一份是小冬阳的裙子,另一份是一款带姆明卡通图案的钱包,与名牌合作的联名款式,裘盼好奇上网查过,售价是普通姆明钱包的上百倍。
这两份礼物怎么算都称得上有诚有意,她若不回礼,那太不会做人了。
只是她临急临忙去准备,东西仍在路上呢,就等顺丰的电话通知了。
她不想两手空空去见陈家岳,也不想让他知道她是「补救」式回礼,是以在之前告诉他这几天都要加班,没时间下三楼。
谁料到会在这里碰上,逮了个正,他要是追问的话,她真不好解释。
不过陈家岳不像是会追问的人,他甚少多问追问过问,至少对她是这样。
也许是明事理,不计较。又也许是没放心里,不在乎。
裘姥听了半天,神秘兮兮地问:「有没有可能他只是对小冬阳特别照顾?我看他跟你挺好的,还特意过来打招呼。」
陈家岳往裘盼身边站,自然从容,交谈不生硬,举止不刻意,没有陌生人之间常见的疏淡和客套。
裘盼说:「同事嘛,都在医院工作,经常走动会有碰面。」
裘姥:「能有这么高质量的同事真好。盼盼啊,你看看有没有机会找个这样的对象。」
裘盼笑了:「没有啦,不要乱说。」
裘姥跟着笑:「我没乱说,假如真的有机会,你冲。」
裘盼怪不好意思的:「什么冲不冲,你都哪里学的。」
「哈哈,网上学的。」
「姥姥你越来越时髦了。」
「说真的,那位陈医生有对象了吗?没有的话你留意一下。」
「我……」
「开什么玩笑。」裘母插话,正色道:「这么优秀的人能没有对象吗?百分百有。」
裘盼说:「他应该没有。」
裘母看向她:「怎么,你跟人家很熟?」
裘盼低头:「不是。」
「那不就得了。」裘母沉着脸说,「你跟人家非亲非故,人家有没有对象,什么时候结婚,在哪里摆几围酒都要请些谁,凭什么告诉你?人家的生活,规划,人生,哪一样跟你有关係?哪一样需要向你一个外人交代?听风就是雨,人家说没有,说不定只是打发你的场面话。」
裘盼不接话了,低眼看着自己的餐盘沉默。
母亲的话听上去有些蛮不讲理,过于绝对,但不可否认的是又有些像那么回事。
裘姥说:「也许人家真没有呢……」
「就算真没有,」裘母提醒女儿:「你也别惦记。」
裘盼小声说:「我没有。」
裘母:「那最好。木门对木门,竹门对竹门,我们要有自知之明。」
裘姥不乐意了:「我们盼盼怎么了?要自知什么之明?」
裘母没好气:「明知故问。你自己看看,身边离婚带娃的,再找的都是什么人?」
裘姥被问住了。
她活了七十多年,见过的听过的人和事,能拿出手举反例的竟寥寥无几,比中彩票的机率还要低。
裘母轻哼:「像那陈医生,一看就知道条件不一般,任他挑的人能从这里排队到海珠桥。我们不差,但比不上他们,好高骛远只会得不偿失。差不多就行了,别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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