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m Jam:「真的话我倒立吃屎!」
裘盼跟李老师说:「真的。但就算是真的,你也想陪伴孩子长大吧。」
李老师的眼神又黯然下去:「当然。」
裘盼:「所以你要听医生的建议,医生是救人的,专业的救人,比我们都懂。」
「救个屁,」Jam Jam说风凉话一样,「她那个葫芦娃都不知道有没有遗传病,如果有的话,呵呵那精彩了。」
李老师心里扎了一下,坚持说:「不会有,不会的。我问过杨医生和陈医生了。」
Jam Jam:「哈,你这时候就把医生的话当回事了?」
李老师的丈夫带着医院食堂的外卖回来了,见到陌生的裘盼,客气问她是谁。
Jam Jam说:「修电视机的。」
李老师的丈夫看到裘盼挂着的工作牌,称呼她「裘女士」,说道:「电视机不好使就不好使,没关係的,我们不看。」
他小心地扶李老师坐了起来,把带回来的外卖一一铺开,准备餵饭。
Jam Jam凑过去翻翻这掀掀那的,嫌弃说:「清汤寡水,看着就反胃。」
李老师丈夫端起碗给妻子餵汤,李老师没急着吃,她跟Jam Jam说:「清淡些更健康,你也来吃两口吧。」
「我是有点饿了。」Jam Jam跳起来伸个懒腰,关係很熟络地勾住裘盼的肩膀说:「修电视机的,请我吃饭去。」
被推着走的裘盼:「??」
Jam Jam对医院食堂的食物不感兴趣,她「指导」裘盼用APP点了两份看上去味道浓郁的葱油拌麵加大鸡腿。外卖拿到手了,她递给裘盼一份。
裘盼有些意外,接过外卖看着Jam Jam。
Jam Jam反看她:「看什么看?不吃还我。」
裘盼说:「我以为你要吃两份才够。」
Jam Jam:「你想请我吃两份?好办,明天再请。」
裘盼:「…………」
Jam Jam打算在路边找个椅子坐下来就开吃,但人来人往的,谁经过都给瞧一眼,裘盼觉得尴尬,带着外卖去食堂找位置坐了。
Jam Jam跟着去,明天的饭票啊等等她。
这葱油拌麵油乎乎黄灿灿的,吃了口,出奇的香。
「地沟油最香了。」Jam Jam满足地说。
裘盼:「……」
Jam Jam刚才照着念的纸随手放在旁边,裘盼要拿去看,她也不拦。
纸上的内容全是哪里谁家没了妈妈的孩子被怎样忽视抛弃甚至虐待……
裘盼惊问:「这都哪来的?」
Jam Jam:「网上大把。」
裘盼又仔细看,看完说:「没有出处没有日期,不像是真实的新闻。」
Jam Jam:「有什么所谓,当真的去看就行了。」
这些不知真假的内容,准妈妈新妈妈一般都会当真的去揪心难过,裘盼是过来人,她放下纸说:「如果听了这些就改变主意,那李老师一开始就不会坚持了。」
Jam Jam:「我不管,我不做点事的话良心会痛。」又问裘盼:「你不觉得她这种坚持很脑残吗?害人害己!」
裘盼说:「我不知道。」
一样米养百样人。做什么选择,拿哪种主意,人始终是倾向于听取自己的心声。
能做到潇洒理智固然所向披靡,倘若做不到呢?
人是人,不是机器,儘管道理都懂,却总有感情用事甚至误事的时候。
有人执迷不悟,有人执迷不悔,有人执迷而返,编织出千奇百怪错综复杂的世界。
Jam Jam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不知道的?就当作是你,你会不会像她那样脑残?」
裘盼:「……」
李老师是为了孩子,裘盼自己也为了孩子做过连母亲都骂她的决定,所以在Jam Jam眼里她多半也是脑残的一类。
但是,裘盼说:「这是一个医学问题,我会从一开始就听医生的建议。」
Jam Jam:「这就对了!你脑子没坏透!」
裘盼有点心虚,问:「你跟李老师很熟的?」
Jam Jam往她身后抬抬下巴:「你问他。」
裘盼回头,陈家岳和付朝文不知几时来了。
付朝文坐到Jam Jam旁边探头看她的葱油拌麵:「怪不得了连微信都不回,原来已经在吃了。」
Jam Jam奸笑:「没有你,姐一样有饭吃。」
付朝文:「谁请的?」
Jam Jam朝裘盼抬下巴:「她。」
「啊,谢了裘姑娘。」
裘盼低着头吃麵,小声说:「不客气。」
陈家岳像付朝文坐到Jam Jam旁边一样坐到裘盼的旁边,他坐姿规矩,与裘盼相隔的距离也是正常的社交范围。裘盼却觉得太近,近到容易被人看出她和他有关係。
她想往边挪一挪,才发现坐的这款椅子是焊死在地的……
陈家岳穿着西装,没戴眼镜。裘盼知道,他昨晚值班,忙到现在才叫下班,脱下白大褂换上便服,这是要准备走的。
「擦擦嘴。」陈家岳给她递去一片纸巾。
裘盼看着纸巾天人对战。
不接,没礼貌,欲盖弥彰。
接,会不会引起其他人不必要的联想?
她接过纸巾,转手递给Jam Jam:「擦嘴。」
「谢了。」付朝文替Jam Jam接了,纸巾塞到她嘴巴下:「擦嘴,满嘴都是油巨噁心。」
裘盼抿了抿嘴,她不会也一嘴油吧?伸出舌尖悄悄舔了舔唇角,嗯,没有,吃得挺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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