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默了默, 应了声「是」。
「请问可以提供一下裘女士本人的手机号吗?」
「我号码就是她号码,给我打就行。」
「……」
挂线后,Jam Jam说:「虽然没找到人, 但你必须请我吃饭一个月的, 不许赖帐。」
「知道了。」陈家岳面无表情,将记号的白纸撕烂扔掉。
……
顾少扬的宝马停在路边, 他坐在驾驶位看着手机出神。
这医院回访到最后也没有问裘盼的情况,打了个寂寞。
裘盼在月子中心时,顾少扬跟中心经理聊过,说她恢復得很好。
确实如此,不然她也使不上力气拿茶杯把他的额头砸出血。
顾少扬拿指腹轻轻地磨蹭额头上的疤痕。
受伤后他没有处理过,任由它发展,无所谓了,一道疤而已。再多二道三道都无所谓了。
长嘆口气,却不知道嘆了些什么出来。顾少扬扔下手机,开车前往会所。
宋元清早就到了,人躺在包厢里的沙发背靠,双脚搭在茶几上,仰头望天吐着长长的烟圈。
一袋子递了过来,顾少扬在旁边坐下说:「小冬阳的衣服玩具,叫菲姐帮我给盼盼。」
宋元清有气无力地说:「自己给去。」
顾少扬才不可能自己给去,他把袋子往宋元清怀里硬放。
宋元清说:「菲菲跟盼盼闹掰了。帮不了你。」
顾少扬愣了:「什么时候的事?」
宋元清把烟举到放在脑袋旁边的烟灰缸,抖了抖烟灰继续抽:「你俩签协议前。于嫣没告诉你?」
又是「于嫣」,顾少扬心里有底了。他打量宋元清说:「难怪你死气沉沉的。殃及你了?」
宋元清自嘲地笑,朝半空吐出长长的烟圈,唱着:「来又如风,离又如风,或世事通通不过是场梦……」
顾少扬头疼:「别唱了,你唱得很难听。」
宋元清不听,继续唱自己的:「我不过是人非梦,总有些真笑亦有真痛……」
五音不全,耳朵的灾难。顾少扬脑补原唱,本来不怎么样的心情更提不起劲了。
他看着那袋子给小冬阳准备的衣服和玩具惘然沉默。
原来除了他和宋元清、于嫣和曾芷菲,裘盼在这座城市里就没有其他可以託付的朋友了。
之前还以为有曾芷菲在她身边,能有人处处庇佑她维护她。
现在连曾芷菲也没有了,她一个人怎办?
顾少扬低头苦笑。
妈的,关他屁事,人家有新欢。
……
丁倩在厨房把刚刚出炉的老火汤盛满保温瓶,换身衣服背上肩包,和林友山一起出门了。
从林宅出发,林友山把车驶至长仁医院的后门,带着母亲经员工通道进入了疗养部。
「爸。」
「姥爷。」
俩人进去VIP病房喊了声。
老丁在阳台坐着轮椅晒太阳刷短视频,懒懒地应了声「诶」。
「我在走廊看到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丁倩笑说。
小女孩太可爱了,扎着麻花辫,五六岁正是最有趣的年纪。
老丁说:「是隔壁房间的孙女,早上把小皮球踢进来了,聊过两句,小孩子机灵得很。」
丁倩把老火汤盛满了一碗,林友山端去阳台给老人家。
「什么汤?」老丁问林友山。
「什么汤?」林友山复读机一样问母亲。
丁倩:「霸王花炖猪肺。你这几天有点咳嗽,喝一些能清心润肺。」
老丁接过汤碗低声跟林友山说:「你妈老爱吃霸王花了,人却一点都不霸王,一辈子温温吞吞的。」
林友山:「这不跟我爸绝配吗?」
老丁陷入思考:「俩人都温吞慢热,可以说绝配,也可以说不配。」
林友山无语:「都多少年夫妻了,讲这些。」
老丁不服:「你先讲的。」
病房里的丁倩大概没听见俩姥孙在阳台的对话,正忙着替老父亲收拾病房。
「不用收了,护工每天早上都来打扫。」老丁探着脖子看进来跟她说:「你要是有时间,不如跟远修约会约会。」
「林医生工作很忙的,我不能打扰他。」丁倩说。
老丁:「结婚几十年了,还林医生前林医生后,你不觉得这很见外?我看人家都老公老公地叫。」
「林医生是一名好医生,我这是尊敬他。」
「俩夫妻之间讲的是爱。」
丁倩默默听着,虽然老父亲说病房已经收拾过了,但她仍能找出一些细处去整理。
「餵」,老丁拿拐杖敲了敲已经躺椅刷手机的林友山:「劝劝你妈。」
林友山很严肃:「我在想工作呢。」
老丁顺着问:「信息科的工作量不大吧?」
「现在不大,以后很大。」
「你要搞什么?」
「开山辟路,懂吗?」
「不明觉厉。」
有人敲门,进来一位年轻的女士,牵着丁倩在走廊碰见过的小女孩。
年轻女士是小女孩的妈妈,说小女孩有个小玩具弄丢了,吵着要过来找。
老丁让林友山将他连人带椅推进病房,亲自弯腰从茶几下层翻出一个小玩具递过去:「是不是这个?」
「是是!」小女孩蹦蹦跳跳的,可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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