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孤寂。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此刻的她找到了一个缺口,有涌入,也有流出。
涓涓不息。
偶尔之间有一丝清醒,不禁自问:怎么会?
有些事情不该不对,离经叛道。
却不违和。
原始而至,自然而去。
云顶花开花落,山涧潮涨潮退,雁过留痕,魂牵梦绕。
酒店房间窗外,月色沉静清朗,可惜无暇细看。
第40章 0
早晨八点, 阳光正好。
裘母背着小冬阳在楼下附近的公园溜达,隔远见到类似裘盼的身影。
她半信半疑地跟过去张望,确认了, 连忙喊:「盼盼!」
裘盼闻声回头, 裘母已经走上来了,皱眉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女儿出差前交代过要去两天一夜, 最快也得今天傍晚才能到家。
裘盼淡声说:「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来。」
裘母:「声音听着哑哑的,喉咙不舒服?」
「没有啊。」
裘盼朝小冬阳递手,裘母边解背带边说:「别以为天气热了就掉以轻心, 一早一晚温差大,最容易着凉感冒的。」
「嗯。」
「这么早有车回来吗?坐高铁?」
「是坐高铁。」
裘盼接过孩子,抱着亲了亲, 和裘母往家的方向边走边聊。
裘姥走路不便, 没下楼,留在阳台晨运晒太阳。她跟裘母一样, 对裘盼的提前回来又惊又喜, 忙着去厨房给热早餐。
裘母嫌她手脚慢, 把人赶去了客厅,自己动手。
裘姥又想帮忙收拾行李,裘盼没让, 从行李袋里翻出了几包在东市买的特产腊肠。
裘姥把腊肠放鼻下细细地闻:「真香啊, 油香油香的,让你妈蒸一些下粥。」
老人家准备去厨房,但发现了什么似的盯着裘盼的脸不安地问:「盼盼,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她凑近去看孙女, 眉头皱得紧紧的。
裘盼笑笑:「宾馆的床太软了,不好睡。」
裘姥恍然大悟的样子, 感同身受地点头:「对啊对啊,宾馆的床软得跟要塌了一样,不好睡。你等会还去上班吗?」
「不去了。」
「那就好,留家里补一觉,我给你看孩子。」
裘姥拿着腊肠进厨房,嘆着气跟裘母念叨:「盼盼昨晚没睡好,难怪了,我昨晚也没睡好,总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有事。」
裘母:「你哪天睡得好?别诅咒孩子了。」
裘盼抱着小冬阳在客厅坐着,小冬阳用一双小手捧着妈妈的脑袋努力地又啃又亲,没一会裘盼的头髮就沾满了口水。
裘盼任由她,行李袋放在脚边,望着哪里出神。
裘母从厨房出来,吩咐她:「发什么呆?去洗个澡,洗完吃早餐。」
浴室里,裘盼站着淋热水。
湿热的温度洗脱了一身疲倦,却洗不掉脑里氤氲的片段。
肌肤上的触感依然难忘,亦深亦浅的痕迹斑驳撩人……
双手不自觉地抚上腹部。
昨夜他看着这里,低问:「还好吗…」
剖宫产后,腹下的疤痕仍淡淡可见。
他想必好奇,低头钻研,炽热的指腹贴着疤痕,从一端滑至另一端……
是她放纵了,羞涩,羞愧,不可对人言。她选择悄然离开,在他熟睡之时。
……
第二天。
裘盼回到公司,老闆直接把人叫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昨天前晚,快48小时了,你为什么都不接电话?」老闆黑着脸问。
裘盼神绪平静:「我不想接。」
老闆猛地拍桌:「你什么态度?有你这样的员工吗!」
之后把裘盼在东市报警的事摊了出来,指责她处事死板,擅作主张,罔顾公司声誉……
裘盼不声不响,眼睛看着老闆的办公桌,站着不动。
「你现在,马上,去东市,撤销对老汪的指控!」老闆下令。
裘盼抬眼看他:「不可能。」
老闆往门口挥指:「那你以后别来上班了,滚!」
「什么意思?你要解僱我?」裘盼问。
「废话!不想被解僱的,就按我说的去办!」
裘盼点头:「行,解僱就解僱。麻烦你依照劳动法给我赔偿,否则我去劳动局举报。」
老闆:「你……」
裘盼转身走人,老闆什么表情又说了什么,她通通不管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看了看,原来也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
裘盼空着双手,无视周围十几双八卦的眼睛,坦然地离开了公司。
走到公交站,有人在身后叫她。
老闆娘小跑着追了上来,愧疚地说:「抱歉,我没帮上忙。」
裘盼看着她没接话。
老闆娘面露难堪:「老汪是老闆的堂弟,当年开公司跟他家借过钱……这事搞成这样,老闆会想办法把老汪捞出来的。」
裘盼一点都不关心这些,公交入站了,她去排队。
一张经理的名片递到她面前。
「那边应该有空缺,」老闆娘说,「待遇还可以,你想去的话我帮你问问。」
裘盼没接,上车后坐在窗口位,公交缓缓地驶离,老闆娘在站台无言地目送车尾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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