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小声抱怨:「我也想。她不让。」
「孩子在不在?」
「在啊,在屋里睡觉了。」
裘盼让顾母接电话,顾母姗姗来迟,慢条斯理地:「餵?」
裘盼问:「你怎么还不送孩子回来呢?她该吃奶了。」
顾母也不转弯抹角,直说:「我给孩子餵了奶粉,以后这孩子跟我们。」
「什么?」
顾母:「什么什么,你自己做过什么心知肚明。我儿子不可能跟你过下去的了,这孩子是我们顾家的血脉,当然要归我们了。你别惦记了。」
说完挂线,裘盼再打,已经忙音。
裘盼惊乱地握住了曾芷菲的手,脸色青白,曾芷菲知道出事了。
裘盼说:「菲菲,载我一趟,去顾少扬家。」
……
顾少扬从公司回到家,顾母兴冲冲地招呼他:「儿子,快来,妈给你炆了鲍鱼炖了海参,还有生猛的长脚蟹,我现在去给你蒸。」
顾少扬毫无食慾,这几天还失眠。
他好像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裘盼并没有做越轨的事,又好像不完全足够。
过年前公司太忙了,抽不开身,明天或者等会去月子中心当面问个清楚。
儿子看上去黯然丧气的,顾母心疼地拿手搓他瘦凹的脸。顾少扬烦,拨开她,她气笑:「臭儿子,敢给妈看脸色,亏我还替你办了件大事。」
顾少扬没听明白,顾母神秘兮兮地说:「我前几天给你和小冬阳验了DNA,特意加钱赶在今天拿到了结果。好儿子,小冬阳是你亲生的。」
顾少扬以为听错:「什么?」
验DNA这种戏剧性的桥段,放在现实中自己的身上,听起来匪夷所思。
房间里传出婴儿的啼哭声,顾母进去,抱起在婴儿床哭闹的小冬阳,低声细哄:「大乖孙睡醒了,是不是又饿了,奶奶给你沏奶粉啊……」
回头见儿子一脸惊疑地傻站在房门口,顾母得意地笑:「怎样,惊喜吧?我特意去月子中心把孩子要回来的,以后这孩子跟我们过。」
顾少扬第一反应:「盼盼能同意?」
顾母更得意了:「你妈我有本事,骗她只是带孩子回来吃饭。我可没说我们发现了她的秘密,我就假装不知道,高明吧?」
屋外的门铃忽然急响。
保姆跑去应门,见是裘盼,不让进,顾母交代过以后不准她进顾家门的。
曾芷菲上前把保姆赶一边,裘盼衝进屋,听见啼哭声,找到房间里,第一眼就对上了顾少扬的视线。
他身后,顾母抱着哭闹的小冬阳,防备地冷眼看裘盼。
裘盼恍然大悟:「你们撒谎!」
顾母从儿子身后探出脑袋说:「那又怎样?你别乱来,不然我报警。」
裘盼气得不行:「我报警才对!你们骗走了我的孩子。」
顾母扬声:「拜託,这也是我们的孩子,亲生的!」
裘盼:「小冬阳才出生几天,打官司法官肯定会判给我。」
顾母自信地说:「那是那些男人没本事,我儿子保证能给孩子最好的生活条件。而且你品行不端,你当法官是傻子吗?」
「我什么品行不端?」
「你出轨!」
裘盼愣了,脑补了顾母说出这话的前因后果,她朝顾少扬讥笑:「没想到你有脸颠倒是非,血口喷人。」
顾母抢话:「是你露出了马脚,苍天有眼,让我们发现了。」
裘盼只盯着顾少扬:「你编了什么故事诬衊我?」
顾少扬也来了火气,母亲的做法确实理亏,但他一不知情二没参与,裘盼却把他当作罪魁祸首一样去兴师问罪,本来心里就有疙瘩,此时更不痛快了。
他转身去翻东西,顾母在旁边提示:「我扔到杂物间了。」
顾少扬从杂物间翻出那件已经皱巴巴的西装,扔到裘盼的脚边,说:「是不是诬衊,问你自己。」
裘盼不明所以,捡起西装打量。好一会,那天空旷的楼顶天台,如刀刮脸的寒风,她一一记起来了。
顾少扬盯着裘盼的脸,把她一丝一毫的表情眼神全看进心里钻研。
察觉到她在回忆什么,神绪出现了动容,带着怀念与感激之意,连眼眶也跟着红了湿了,顾少扬当场就惊乱了,咄咄逼人问:「是不是野男人的?是不是!」
裘盼抬眼看他:「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顾少扬追问:「那他是谁?是谁?!」
他是谁,裘盼不知道他的名字。
只知道在她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唯有他出现过,相助过。
裘盼说:「是我的恩人。」
顾少扬被这样的回答气得发笑:「恩人?挺会挑词啊,是情人就直说!」
「他只是把衣服借我保暖,我跟他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你没衣服?我没衣服?全世界都没衣服?为什么就要穿他的?还有你干什么去了?无缘无故穿什么衣服保什么暖?!」
顾母语气凉凉地插话:「要么花前月下,要么欲迎还拒,电视里的苟且男女都这么演的。」
顾少扬双眼冒火瞪着裘盼:「你给我解释!」
第22章
「我当时……」
裘盼气得发抖, 想解释,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就算她一五一十地将真相告知,顾少扬会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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