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个鬼的风水讲究啊,」安王下了车,走到他们身侧道,「正常来说,家畜都不会养在自己门前。因为寓意不好,会把自己的好运给吃掉,这是大盛的风俗,包大人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包通愣了一下,有白优跟着,他都下意识的会往这方面写,还真忘了这一出,「王爷说的是,是我学识浅薄了。」
安王点了点头,「这明显就是故意放了用来献祭的。」
包通有些意外,「献祭?」
白优:「包大人你看到他们身上的红印没有?」
白优一提,包通这才发现,还真是。每个牲畜身上都一道红色。
「这好像是血?」包通疑惑道。
白优:「嗯,一般用来献祭的东西,都会抹上血方便被抓捕。」
包通想起了这一次的任务,「难不成是为了给那妖怪吃的?」
白优这一路已经从安王嘴里了解清楚了这次的任务,虽然她也不太相信世上有什么妖怪的存在,但是目前来看,这事的确非常蹊跷。
她很想抓个人来问一下,可惜,随着天色暗淡,街上真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甚至明明那么暗,也没看到有谁的家里点了灯,就是敲门问路,都无从下手。
天相已经在这里绕了一圈,「司主,我们都问过了,这地方所有客栈都关门了。」
「……」
宋从极问道:「距离黄卓那还有多久?」
天相:「还有几十里地。」
「继续往前走。」宋从极沉默了片刻下令道。
天相应了一声,这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现在这地方是没法休息了,只能带着大家继续赶路。
要是顺利的话,兴许后半夜能到达云游镇中心。
可是……计划总是美好的。
他们还没走多久,就已经迷失在半道了。
安王率先发现了不对劲,冲马车外的人喊道,「天相,你认不认路,本王怎么感觉我们一直在绕圈圈?」
天相也察觉到了不对,「回王爷,这引路的罗盘突然坏了。我们沿着标记走,不知怎么的又回到了原地。」
白优急忙下车,「我看一下罗盘。」
天相递了过去。
磁极相反,南北对调,看着完全不稳定的罗盘,白优的脸上也跟着沉了下去。
这里有人故意调整了风水气场,气场的对调不仅会影响人的心里,还会对身体带来不少的衝击。
这算是鬼遮眼里的一种气场区域——鬼蜮。
所有在鬼蜮里的人都无法判断出正确的方向,如果按照罗盘的指示走,他们永远都走不出去。
甚至还会因为走不出去,而陷入到崩溃的情绪里。
而这地方就是依靠负面情绪而存在的。
越烦躁越崩溃,这鬼蜮的气场干扰也就会越强。
白优就知道云游镇的风水一定是被人改动过了。
否则,没有理由会出现像现在所见到的情况。
显然这里是为了故意隔绝云游镇整个流通的气场所设下的阵眼。
可惜,偏偏今天没有星空,看不到星星也就没法通过星相引路,继续走只能不停在原地塌圈而已。
往往这种时候,都是最不利于赶路的。
以静制动足以。
白优对马车里的人道,「今晚我们不能继续赶路了,得在这里停下来。等太阳出来了,这鬼蜮才会消失。在此之前,我们是出不去这里的。」
虽然周围光秃秃的非常不利于休息停靠,但白优都这么说了,大家自然是相信她的判断,宋从极当即下令原地扎营。
可是,因为正好是过度阶段,周围想找点生火的树枝都没有。大家也只能拿着火摺子,凑合找地方先休息了。
毕竟云游镇本就邪气丛生,到处都有危险,还是越不被注意越好。
魁斗摸黑挑了一个相对干燥的地方,倚着一颗石头睡觉。
只不过,刚眯会儿就感觉有什么来抓自己。
「别闹。」魁斗随手拍了一下,结果,冰凉的触感吓得他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多年生死历练的经验让他意识到,刚才自己碰到的绝非善类,当即拔出自己的大刀,「谁?」
黑暗中这一声厉呵立马惊动了所有人。
天相:「你干嘛呢?」
「小心,有东西!」
魁斗握紧刀就往前面劈了过去。
铮——
大刀在中途像是砍到了什么无比坚硬的东西,反震得自己手都麻了,「他娘的,这是啥玩意儿?」
话音刚落,天相已经点着火摺子过来了。
隐约的火光照亮了对面,魁斗这才看清自己的刀像是被一张嘴咬在了嘴里。
他想拔都拔不出来。
而对面,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压根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安王却是见过的,毕竟黄卓画的似乎就是面前这个。
他已经率先出手打中了对面的嘴。
魁斗趁势将刀拔了出来,「他娘的,我的刀都裂了个缝?」
这玩意儿铁嘴吗?刀枪不入的?
白优拿过火摺子就朝对面丢了过去,火光飞过的一瞬间照亮了对面的全身。
人身,大嘴,无头。
看到这模样的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