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
白优笑了笑,「是啊,有一个人……需要当面感谢一下。」
夏园。
上次自从桃树被拔走之后,夏园又一次进行了修建。
花园的正中央,一个身着明黄锦袍的女子正指挥着宫人重新改建花园。
白优走了进去,冲她服礼,「见过月贵妃。」
月贵妃回头看了她一眼,冲宫人们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花园里,只剩下两人。
「白小姐这么忙,怎么有工夫过来了?」月贵妃閒閒地问道。
白优笑了笑,「想当面谢谢你一声。」
月贵妃愣了一下。
白优开门见山道:「那天救我的宫女,是你的人吧?」
月贵妃看着她,没应声。
白优:「……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一直都在想,为什么你明知我是太后安排过来的人,还要这样跟我过不去,好歹也是一个贵妃,能坐上宠妃的位置,又怎么可能真的是草包?但最近我忽然明白了,你和我的矛盾越大,就越不会有人怀疑到你的身上。」
「那天晚上救了我,却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只有你。」
月贵妃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即勾了勾嘴角,「何以见得就一定是我?」
白优:「原因有三,一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要救人还要把人放进去让盛帝玩,此人必定非常熟悉宫中环境,能在所有人赶到的时候把一切都做好,甚至还要把完全符合我身形的衣服准备好,可见对丰逦这一套早就了如指掌,所以应对起来非常轻鬆。而这世上最了解自己的,往往都是敌人。月贵妃与丰逦不对付,这是后宫人尽皆知的。」
「二来,小云子是丰逦的人,要想把他抓过来还不被丰逦提前发现,在宫里的身份就不可能低。三,那天晚上一直引导话题对准丰逦的人……是你。」
「所以,帮我的人,只有你。」
月贵妃深深地看了看白优,「果然不愧是承渊王和天玄司都看中的人,当真聪明。不错,是本宫救的你。」
月贵妃:「当年要不是盛帝把我的孩子强行过继给丰逦,我的孩子也不会消失。说什么消失,谁不知道孩子已经死了,她把我的孩子送给仙姑,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盛帝除了包庇她,还能做什么?根本指不上的男人,本宫无非是做一个母亲该做的事情罢了。」
白优蓦然想到了什么,「所以……其实最初去劫狱的人,是你安排的吧?你是故意把天玄司往宫里引的?」
月贵妃笑了,不置可否。
果然……
当时白优就觉得不对劲儿,以水匪的实力,不应该会那么轻易死在枯死洞那里的。
而且,那是仙姑的地盘,他们既然都有密道,没道理不去做清理,还等着天玄司来搜查。
如今看来,一切也都说得通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成了月贵妃的一颗棋子。
月贵妃早就知道了仙姑和丰逦之间的事情,但她身为后宫嫔妃,又能做得了什么?
所以,月贵妃无非是借他们的手,把丰逦除掉为自己的孩子报仇罢了。
这般智慧与心计,留在后宫,真是可惜了。
月贵妃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不必震惊,这后宫里的女人,除了争斗和算计,也不会什么了。此事……本宫欠你一声谢谢。」
说着,月贵妃拔下了头上的珠钗,那是一根巴掌大小的令箭,「我月氏虽比不上宋家手握兵权,但整个上京的禁军皆为月家所辖,它日你若有需要,这根令箭能号令上京所有禁军,这便算是本宫的谢礼了。」
白优惊喜不已,双手郑重接过这根珠钗,「谢谢。」
该谈的已经谈完,月贵妃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白优刚走到门口,月贵妃却忽然又叫住了她,「白优。」
「嗯?」
「有一些秘密,没有必要埋的太久。」月贵妃意味深长道。
白优不由得一怔。
「本宫在这后宫待久了,看过的人太多了。你若真的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试着相信对方,而不是替他做决定。」月贵妃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里都是惆怅,「别像我……等到错过,后悔也就晚了……」
白优:「……」所以……月贵妃连她的事情也看出什么来了?
她的意思是让她告诉宋从极真相吗?
白优压根就没想过这一出,尤其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且不说,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对宋从极是喜欢?还是别的什么了。
她都已经是白优了,就算告诉他是时霓,又能如何?
他们也回不去了啊。
她也不可能再嫁他了吧?
婚约都已经退了的。
但要是不说的话,他就会一直把自己栓在时霓的枷锁里,这偏偏又是她不想看到的。
月贵妃的话,比丰逦的话在白优心里掀起的波澜更大。
白优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纠结,真的……要说吗?
深夜,一行人悄然来到了天玄司。
宋从极看到来人有些许震惊,「不知承渊王来我这里所为何事?」
盛千夷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语气里是少有的客气,「听闻宋司主近日来都在帮白优寻觅良婿,不知结果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