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逦主动邀请白优住在她这里, 当初宋从极就起了疑。
眼下白优生死未卜,他只能赌一把了。
「她今晚去过什么地方?」宋从极冷声询问。
「娘娘一直都在宫里待着不曾出去过。」
「魁斗。」宋从极往后看了一眼。
魁斗当即领命将婢女抓了起来,「他娘的,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连天玄司也敢骗?」
说着, 魁斗将婢女直接从城墙上抛了出去,然后抓住了她的一隻手。
婢女吓得尖叫,「救救……命!」
魁斗凶神恶煞的威胁道:「你再不说实话,我可就放手了!」
宋从极冷眼看着婢女,「最后一次,丰逦贵妃今晚去过什么地方?」
婢女犹豫了。
但就是这一犹豫,被宋从极捕捉到了。
果然……她隐瞒了什么。
宋从极冲魁斗点了点头。
魁斗意欲鬆手,婢女在空中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地大叫,「娘娘出去了一趟。」
宋从极:「去了哪里?」
「去……去找了南婇公主。」
宋从极眉头皱了起来,想到白天听说的事情,那想必人是被南婇给掳走了。
南婇性格急躁很容易被人煽动,就这一句,宋从极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司主你看!」
可还没等他下令,天相就急忙指了指不远处。
「着火了!」
「好像是南婇公主的寝宫。」
宋从极脸色一变,「去救火!」
「咳咳咳咳……」
白优是被一阵刺鼻的味道给呛醒的。
干涩的气味呛得人嗓子生疼。
等她再睁开眼,入目却是满眼火光。
浓烟在牢房里蔓延。
白优急忙去开门,发现上面的锁没了,但门却依然打不开。显然是从外面给锁住了。
地面还有一些不正常的湿滑,显然这牢房的火是被人故意放的。
想到那一双碎花鞋,不知到底是何人,要将她置于死地,甚至为了除掉她,连公主都不放过。
必须得赶紧出去。
白优看了一眼周围一个个昏迷过去的人,率先把南婇给叫醒。
南婇被呛得眼泪直流,看到起火也吓了一跳,「咳咳咳,这怎么会起火的?」
「明显,有人想烧死我们。」白优冷静道。
南婇抹了把被熏出来的眼泪,「什么人敢如此大胆?我可是公主!」
「行了,你是公主有什么用,再不出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白优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这里有没有别的出口?」
「没了。」南婇弱声道,「我用来关别人的地方,当然都封死了。」
「……你就没给自己留个后路什么的?」
「我堂堂一国公主要留什么后路?」
「……」
行了,白优不能指望她了。
这间屋子已经没有路了,只能折返回到刚才的地方。
趁着火势还没有完全烧到里面,他们得儘快出去。
白优看了一眼身后那些人,「先把他们叫醒。」
南婇显然不能理解,她被呛得快待不住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他们干嘛?先带我走啊?」
「他们可是你的人。」
南婇语气无比冷漠和理所当然,「一群奴才,死就死了。」
白优没有理会她,而是强忍着不适,一人割一刀用疼痛把他们叫醒。
南婇在旁边急得跳脚,「你快点啊!火要烧过来了!」
白优:「等等。」
「你们跟我走。」
众人醒来本来还无比茫然,但看了一下周围情况就瞬间懂了。
甚至从白优冷静无比的脸上,他们也立马意识到,要想出去,或许只有依靠她。
所有刚才还指责她想要对她动手的人,此时一个个安静如鸡的跟在她的身后。
「快,进到里面去。」
大家老老实实地往里跑。
好在这里毕竟是牢房,没有太多可燃烧的东西,但外面火势不停,很快就会烧过来。
而且空气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不用等被烧,他们就会先倒下了。
白优发现牢房里正好还有个水桶,里面的水应该是用来泼人的。
白优扯了自己的衣服用水沾湿捂住口鼻,然后抓紧研究这地方。
「你这房间是什么改造的?」
南婇脸上被烟熏得黑了一半,也顾不上形象了,忙于跟着白优照做,捂着的嘴说话都不太清晰,「……厨房。」
厨房的话……
「这里应该有通风口,在哪儿?」白优追问道。
南婇一脸茫然。
还是婢女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在这里。」
白优看了一眼她指的地方,是一个被木板钉死的小门。
婢女:「之前这里是一个烟囱,因为怕有人从这里面逃跑,后来就封死了。」
「打开看看。」白优对身后的侍卫们说道。
侍卫片刻不敢耽误,几下就把木板给劈开了。
尘土和新鲜空气的味道,伴随着这满屋的烟熏火燎瞬间扑面而来。
「有救了!」
旁边有人激动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但是,从这里爬到烟囱口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尤其对于面前这些人来说,而且里面的壁面湿滑,长满了青苔,想要爬上去几乎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