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优被她的胡搅蛮缠气笑了,看了一眼桃树的方向,忽然决定不吵了,反正待会有她的气受。
「大人,这桃树下有阴物。」白优扭头,直接对宋从极说出了她挖树的目的。
宋从极点了点头,冲天相递过去一个眼神。
天相当即出手,准备把白优从禁军手里给抢回来。
月贵妃惊住了,拦在他们面前,「宋司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玄司的人,还由不得旁人动手。」宋从极冷冷说道。
反正事情已经闹大了,月贵妃心知不能把人就这么放了,「所以……宋司主的意思,她刺伤本宫,毁了本宫的院子,天玄司还要保她?」
「不错。」
「……」
「宋从极,你当皇宫是什么地方?你乃朝廷命官,还懂不懂法度?还知不知道什么才是一个臣子该做的?」
宋从极微微抬眸,丝毫没将她的话放在眼里,漆黑的瞳仁里透着肃然的煞气,「所以……娘娘的意思今天执意要动我的人了?」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月贵妃甚至愣了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地打量着二人,「你的人?」
白优:「???」
宋从极素来冷血无情,只有他逼死别人的份,何时这般护过谁?
更何况,大家也敏感又清楚的捕捉到了,他说的那三个字,不是天玄司的人,也不是太后的人,而是——我的人。
这三个字背后的含义,可就有着太多的解读了。
能让宋从极说出这三个字的,她可是第一人!
天玄司很少参与后宫之事,但现在,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了,宋从极今天不管月贵妃说什么,都护白优护定了。
月贵妃打量着白优,一来,不认识,想必绝不是什么重臣之女,不足为惧怕,二来,身边带着的还是盛千夷的人,一个本就不受待见的私生子,陛下眼得再亲善,也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他护的人想必也没多了不起。
但宋从极也护着,这就让人不得不在意了。
可是,这毕竟是后宫,今天要是真放了他们,以后月贵妃在这后宫里怕也就要沦为笑柄了,今天不处理了白优,她自然不会罢休。
「宋司主,你要保她,本宫无话可说,你可是陛下最亲近的臣子,本宫一个妇道人家能说得了什么。但你别忘了,本宫可是贵妃,她将本宫伤成这样,你真以为你带她走了,这事就能一笔勾销了吗?」
月贵妃说着,抬起了自己还在流血的手。
白优看了一眼上面屁大点的伤口,刚要说是她自己非要来送的,宋从极抬手,打断了白优将要说出口的话。
「既然她是天玄司的人,伤了贵妃娘娘自然要罚。」宋从极忽地开口道。
月贵妃惊了一下,「那宋司主的意思……?」
「但是——」宋从极继续道,「我作为她的上司,是我管教无方,难辞其咎,这罚便由我来承担。」
「大人!」白优急忙喊了一声。
在场的人也都纷纷愣住了。
宋从极要帮这么一个人抗罚?
不至于吧?
谁敢真的罚他啊?
月贵妃也愣住了,纯粹是吓的。
要她罚一个无名小卒可以,但是要对宋从极动手,那她就得掂量掂量这个后果了。
偏偏话都说出来了,宋从极甚至也没给她找补的机会,直接走到了禁军统领的面前,「卫统领,按律,伤及后宫主位,该当如何?」
卫统领吓了一跳,看了看月贵妃,又看了看宋从极。
「如何?」宋从极再次逼问。
卫统领只能硬着头皮道,「……五十杖。」
「好。」宋从极直接脱了披风,将后背露给他们,「动手吧。」
「……」
「宋司主,你可想清楚了,今日是你要替她受罚,并非是本宫所逼?」月贵妃怕他将来翻旧帐,再次提醒了一句。
宋从极不为所动,「动手。」
「……」
白优看着宋从极冷然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小辣椒,当真是辣人啊。
但是,要想动宋从极,那也得问问她同不同意才行。
宋从极碍于身份,不得不抗下这个刑罚,但他们也别忘了,她还有太后这个杀手锏呢。
「等等。」白优走到了宋从极的面前,在那一杖即将落下的时候,徒手接住了,「刚才到底什么情况,娘娘你我心知肚明,何必把宋司主牵连进来?既然要罚,谁犯的错,自然应该谁来受。」
「白优。」宋从极皱眉叫她。
白优回头冲他快速地挤了挤眼睛,然后又转回头来看向月贵妃,「这一切的起因,都在于我说这桃树有问题,娘娘却觉得我在生事,所以才会发生后来一系列的衝突和矛盾,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先打个堵如何?」
月贵妃冷眼看着这个放肆的女人,「什么赌?」
「挖开这个树,要是下面什么都没有,不用大人替我,这五十杖我自己受,顺便我还能把娘娘的桃树完好无损的放回去,我可以保证挖之前什么样,挖后也什么样。但是,如果树下有东西——」白优摸了摸刚才被她打了一巴掌的脸,「当然,我也不可能真的打你一巴掌报仇,毕竟你可是皇贵妃,你就自己给自己两巴掌吧,如何?」
月贵妃笑了,觉得她简直在自寻死路,「好,本宫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