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从极:「作用是什么?」
白优指了指屋顶,「大人不妨上去看看?」
宋从极看了一眼天相。
天相纵身一跃,上了屋顶。
片刻后,他拿着一面镜子下来了。
「司主,屋顶上有一个八卦镜。」
白优接过镜子仔细看了看,天然玉石所作,凸镜落了灰尘,凹镜干净清洁,「八卦镜素来就有调解风水扭转干坤的作用,凸镜化煞,凹镜纳气,凸起的镜面落满灰尘,说明它是对外的,凹镜干净则表示它面向着仓库内……也就是说,这屋子里的极阴之气通过凹镜传递出去以后,便成为了极阳之气。」
魁斗:「你的意思,有人利用这些东西夺人阳气?」
白优:「不错。」
魁斗:「这阳气要来有什么用呢?又不吃能不能穿的?」
白优:「作用可就太多了,续命,养生都有可能。不过眼下,这地方既要夺取阳气,自然就不会让里面的人死。」
天相:「可是我们之前派进去的人都死了啊,里面还有什么人?」
「还记得这地方是为什么会传闹鬼的吗?」
「说是有人在里面自//尽了,灵魂不散,夜夜嚎叫啼哭……」天相顺势接话道,可话刚说了一半就愣住了,「你的意思……这些鬼哭嚎叫其实都是这个人发出来的?这地方主要夺的是他的阳气?」
「对。」
「那其他人呢?」天相急道。
白优脸色沉了沉,「尸体聚阴,只有死了,才能成为这阴气供给的一部分。一来,建造者肯定不想被发现,所以特地找了这么个地方,二来,就算被发现了,这里设置了机关,这机关也能把人留住,为其所用。」
「……」真是恶毒至极。
白优看了宋从极一眼,「仓库里阴气具足,又和这屋顶的阳气相互制衡,一旦从屋顶强行闯入破了这阴阳平衡,里面不管是谁都必死无疑,大人若还想要线索,恐怕只能在屋顶和门,二选一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宋从极的身上。
宋从极将信将疑地看了着她,白优气定神閒,一脸胸有成竹。
半晌,他指了指仓库大门。
白优瞬间会意:「先把火熄灭了!」
宋从极抬手,身后一干精锐全部灭掉了灯笼里的蜡烛。
现场一片漆黑。
唯有头顶月亮朦胧的光线照射下来。
白优径直朝着仓库大门走去。
「等等。」宋从极叫住了她,示意她靠后,他走前。
白优摇了摇头,「月亮属阴,只要跟着月亮照过的地方走就不会触发机关的,你们跟着我。」
说着已经走到了最前方。
宋从极微微一怔,她不说,谁都没有注意到,这黄泉路上的石板路果真高高低低,明明暗暗。
月亮的光华形成一条曲折的小路,直通仓库门口。
他们一路相安无事的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白优站在门前,透过门上的缝隙往里看,「大人。」
宋从极闻声走了过去,屋顶漏下来的月光,正好打在屋子里的地板上。
「是迷宫。」
宋从极看着地板上的斑斑点点说道。
那些坑坑洼洼的洞,和这黄泉路的石板一样,在月光下形成了一条蜿蜒的小路。
白优点了点头,「有纸笔吗?把这里面的线画出来,找到出入口对应的方向就可以进去救人了。」
天相:「没有。」
白优回头看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那你们在外面等一等,我去看看。」
「不必。」宋从极伸出手,拦住了她,然后对魁斗等人悄声说了几句话。
随后,魁斗和天相便领着人踹开门进去了。
白优和宋从极站在门口等待着,看得出来他一直没有完全信任她。
不过,也能理解。
他这样的身份位置,也不可能轻易相信谁。
能布下这样局的人,势必不会让里面关着的人轻易被救。
白优悄悄捡起了地上的一把暗器刀藏在袖子里,以备不时之需。
夜幕吞没着四周。
没了火光,仓库深处什么都看不到,因为离得近了,里面那股难以名状的腥臭味也愈发明显。
是腐尸发出的气味。
外面的人屏息凝神听着里面的动静。
突然,黑暗中传来哐的一声,像是有什么巨物掉落到地上,震得所有人心中骇然。
下一刻,仓库里似乎有无数的暗器发出,噼里啪啦不绝于耳。
随后,整个地面都跟着晃了起来。
「糟了,房子要塌了!」白优心下凛然,扭头看向宋从极,「大人,你去救你的属下,我去救被关押的人。」
宋从极没有立马答应,打量着她弱不经风的身体。
白优急道,「迷宫的路已经断了,只有我才能找到他在哪里,晚了他就会死的。」
说着,也不等宋从极回应,朝着仓库深处而去。
轰——
原本残破不堪的房子好似不堪一击的灰尘,被风一吹,就从窗户到墙面瞬间坍塌。
宋从极来不及管她,一边往里走一边用剑柄敲击着身旁的木板寻找属下的身影。
很快,里面就传来回应的声音。
「司主!我们在这儿!」魁斗的大嗓门从最里面的房间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