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狄狠瞪了他一眼。
「是,我一定严加监视。」
胡狄又道:「咱们的人,打进四海酒楼了吗?」
刘泰郁闷道:「那边不招人,咱们还没找到机会。」
「多请几个内行的,一定要把他们的菜谱研究透了。」四海,他是一定要斗倒的。
等它倒了,看谁还敢再说什么。
主子发话,刘泰格外上心,没两天就将厨子福清扭送到胡狄面前,怒道:「快说,你到底往菜里加了什么,不老实招待的话,今天就将扭送官府。」
福清四十多岁,皮肤黝黑,长得挺壮实的,对刘泰的威胁视而不见。
胡狄挥手让刘泰退到旁边,给福清递了杯茶,「我胡某不是小气的人,但凡能为酒楼赚钱的,我必厚禄相待,可若是往菜里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毁了酒楼的名声,我可饶不了他。」
福清还真接过茶,咕噜两下喝完,大言不惭道:「我是厨子,做出来的菜客人喜欢吃就行了,你们管我添加了什么,又不会死人。」
胡狄:「……」
他倒吸口冷气,倒是好好打量起眼前的憨汉子,「什么东西吃不死人?」
「你们玩这套,不就是想要我的秘方么。」
福清冷哼一声,理直气壮道:「我是被吓大的,就算扭送我到官府,我也是占理的。」
胡狄从容淡笑,「即使你不说,到了官府也是要说的,何不现在说出来?你的秘方要真是没问题,能让酒楼的生意起死回生,我会赏你一大笔钱,还让你做掌勺主厨?」
人为财死,鸟为食来,福清千里迢迢来此,自然想谋取名利。
他权衡是了下,「酒楼的生意要是红火了,你真让我做掌勺?」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秘方是世传家传的,我要是拿出来,你给我多少钱?」
胡狄笑,然后伸出五根指头。
福清一愣,「五十两?」
「再猜。」
福清震惊,「五百两?」
「只要你能让酒楼起死回生,我给你五千两。」
福清惊得下巴都掉了,心怦怦跳得半天缓不过神来。乖乖,五千两啊,那是他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胡狄将他的贪婪看在眼中,朝刘泰使了个眼色。
刘泰心领神会,他出去一趟很快又回来,递了迭银票给胡狄。
胡狄晃了晃银票,「这里是五百两,只要你的秘方是真的,它就是你的了。你要能凭实力把酒楼做起来,我每个月都会给你五百两,直到给够五千两。」
福清眼睛直冒贪婪绿光,兴高采烈地取过银票,激动地连手都在抖,「真的是钱啊,好多的钱,哈哈……哈哈哈……」
胡狄就喜欢这样的,人只要有贪念,事情就好办多了。
果不其然,等福清冷静下来将银票收进口袋,他从衣袖内掏了个布袋出来。
袋子里装着几个类似草果壳的东西,有股淡淡的清香,微苦的味道,除此之外并无特殊之处。
「我来自夜郎,跟你们闵国的滇川交界,这种草壳只长在我们村子,壳里面的籽有毒不能吃,但外壳是极好的调味剂。」收了钱,福清知无不言,「我们那里常有战乱,百姓都活不下去,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我家人在逃亡路上死光了,就剩我一人来到沙县。除了做几个菜,我也不会别的,这调味料就是我最大的秘方。」
胡狄听过夜郎,是个边陲小国,距沙县有一千多里。边陲小国众多,政权更迭频繁时有战乱。
「我尝过你做的菜,并无特殊之处。」胡狄心生疑惑,仔细打量手中的草壳,「这东西,该不会对人有害吧?」
「胡说。」福清顿时生气,激动道:「这是天赐之物,世上最好的调料,怎么会对人有害呢?我做菜也有段时间了,可有客人说我的菜吃坏了肚子?」
刘泰可以作证,到目前为止,客人对福清做的菜都很满意,尤其是回头客都讚誉满满。
「你们别看它不起眼,做菜时鲜香味不出众,可它的神奇之处就是能让人念念不忘,吃了还想再吃。」
念念不忘,那岂不是就是有瘾了?
胡狄想了下,好像自己尝过那两道菜,虽然觉得味道一般,可昨儿个吃饭时,他还真想到滷水拼盘。
「这在我们老家可是圣物,连皇宫的官员都会不时来采买。」
胡狄是谨慎之人,他先让福清退下,然后让刘泰请大夫给自己把脉,「我身体可有异样?」
「胡少爷身体康健,并无任何不适。」
胡狄跟大夫是老相识了,连自己都是他看着长大的,而胡府上下有病痛请的都是他,故而胡狄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
他递了两颗草壳过去,「先生可认识此物?」
第二百九十三章 原主的三个男人
大夫拿起来细细看,又闻了闻味道:「说来惭愧,老夫从医数十年,还真是没见过。」
「此物叫御米壳,从西南的夜郎国过来的。」
「怪不得老夫没见过,原来是异国之物。」
大夫这才恍然大悟,「我早年行走云游时,也曾过滇川一带,倒是听一位高人说过此名字,但是没见过实物,没想到今天倒是开了眼界。」
「此物可有害?」
大夫摇头,「御米壳乃是一味罕见的药,倒不是它有多珍贵,而是生长环境苛刻,只在夜郎的某个地方独有,有敛肺涩肠止痛之效,适量的话可治咳嗽腹泻,至于其他的老夫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