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却不以为然,「做生意总有见不得光的,只要咱们能找到证据,还怕了他们不成。」都说民不与官斗,偏偏胡家一次次骑到老爷脖子上拉屎。自己要找死,那就怪不得别人。
「夫人慎言,此事万万不能让他人知道。」
「老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两人重新睡觉,刚来了那么点睡意,门被敲响。
三更半夜的不懂规矩,徐县令黑着脸开门,谁知来的竟然是周班头,「大人,钦差遇刺了。」
徐县令懵了,赶紧穿好衣服往驿馆去,「怎么会刺遇?可有抓到凶手?」
周班头也不清楚,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来禀报。
两人匆匆赶到驿馆,只见驿馆通火明亮,官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林庭逸倒没受伤,但是大半夜刺遇,惊得哮喘病发作。
见张恆手提利剑守在门外,徐县令急急向前询问,「大人可安好?」
「不好。」张恆瞟了徐县令一眼,「不过一别两月而已,沙县的治安竟然变得如此不堪。大人要是出了闪失,你可担待的起?」
徐县令冷汗直冒,忙道:「可有凶手的线索,下官马上派人追捕。」
张恆将手中的玉佩递过去,「这是我与凶手打斗时,凶手遗落在现场的,你们儘快追查凶手。」
第二百八十一章 发现苏禾的秘密
徐县令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看,只觉得相当眼熟。
周班头向前提醒,「大人,这玉佩咱们手上也有一块,是凶手上次闯云记掷火行凶,被蒋掌柜请的护院打伤那次。」
徐县令这才恍然大悟,「此贼真恶,不但想烧棉货,竟然还刺杀钦差,真是十恶不赦。」
两块同样的玉佩,肯定是凶手身份的象征或标记。徐县令马上吩咐下去,明儿一早走访各大玉器铺,同时张贴告示发悬赏公告。
张恆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将徐县令打发后回房,「大人,看来沙县真心不太平,你还是要多加注意。」
林庭逸哮喘气不顺,喘息道:「你觉得那人身手如何?」
「说实话,远在卑职之上。」
林庭逸若有所思,「看来,今晚的行刺另有目的,有人不想我查四海酒楼。」
张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表示不懂。
能将酒楼做到此等规模,集四海美食于一家,将千里以外的南方特产源源不断供应北方,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张恆一根筋,「大人,一下出了两件大案,官府人手不足,咱们先查哪件?」
林庭逸还不想死,只能遂了他们的意,「既然是奉旨监管军衣,那就从军衣查起。」
……
睡一觉醒来,陆浅之口干舌燥,他模糊翻了个身,手碰到冰凉的东西。
他才意识到什么,猛地坐起来,厉声道:「谁?」
坐在床边的黑影执手匕首,冷笑道:「睡得挺香的嘛。」
陆浅之刚要呼救,谁知冰冷的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吓得后槽牙直打战,「你想做甚?要钱可以。」
「来跟你谈笔交易。」
陆浅之心想,有这样谈生意的吗?
看来人不要钱的样子,他有点心慌,「英雄,有话好话。」
「明天早上去官府,把你今天中午在四海酒楼看到的,一五一十说清楚。」黑影匕首稍微用力,威胁道:「否则,别怪我手抖割了你脑袋。」
哟,原来是奔这个来的,陆浅之的胆子瞬间壮了,伸手将脖子匕首搁开,「说什么呀?我不过招待朋友而已,什么都没有看到。」
「看来,你是嫌命长了。」
见他匕首要挥下来,陆浅之冷笑道:「你最好别乱动,我要是有个好歹,可别指望还有人能作证,四海酒楼非关门不可。」
看来,他倒还威胁上了。
「你是四海酒楼的吧?」他怕什么啊,从小就是被吓大的,「作证也不是不可以,但对我有什么好处?」这可是唯一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斗垮四海酒楼的机会,他又不是傻子,没踩他们一脚就算厚道了,竟然还敢来威胁他?
来人显然也是有备而来,讥讽道:「你好像忘了,自己的棉花是怎么来的?」
陆浅之一怔,「你调查我?」
黑影问道:「钦差如今就在沙县,他要是知道肃王倒卖军务机密,你说会有什么下场?」
倒卖军务倒密,可比囤积发国难财的罪名严重,轻则削官罢爵,重则株连。
陆浅之的神色僵了,此事机密,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他们是如何得知的?
「你有证据吗?」商界老油条,陆浅之还真不是任由人拿捏的主。
匕首擦着耳朵飞过,稳稳扎在墙上,黑影起身道:「有没有,你走着瞧便是。」
来无影,去无踪,寝室静悄悄的。
陆浅之这才泄下气来,惊得连连拍胸口压惊,「哎呀,我的小心臟。」
……
于氏守了一夜空房,胡狄彻夜未归,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红喜早早从外边回来,进于氏的屋子。
于氏气得浑身发抖,「他真从秦飘雪的院子出来的?」
「奴婢瞧得真真的,错不了。」红喜是于氏的陪嫁丫环,是个精明有眼力的下人。见四下无人,她从衣袖里掏出来张纸,「夫人,这是官府今儿早刚贴出来的。」